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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過了賀雨桐的緬懷儀式。
因爲我吃了大量的止疼藥，賀雲舟叫不醒我。
我醒來後是想趕過去的，但我想我很快就會下去見她。
到時我再給她道歉應該也是一樣的。
可賀雲舟並沒有這麼想。
賀雲舟從墓地回來，我就接到了弟弟的電話。
“姐，我真的沒有拿項目回扣，也沒有侵占公司財產，我是被做局陷害的。”
“替我求求姐夫，我會找到證據的，別讓我坐牢。”
“我進去兩天也沒關系，關鍵是咱媽生活不能自理，一天都離不開我的。”
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我沉睡的這五年，全靠弟弟送走父親，照顧老年癡呆的母親。
我蘇醒以後，回去看過母親，她已經不記得我了。
弟弟安慰我說，媽媽只是屏蔽了最痛苦的記憶，讓我不要往心裏去，有他在會讓媽媽幸福的。
懂事的弟弟絕對不會拿什麼回扣，因爲他大學畢業，就進了賀氏。
他感激賀雲舟給他一份穩定的工作，他甚至不願讓任何人知道他是總裁的小舅子，怎麼會侵害賀氏的利益？
賀雲舟見我進來眼皮都沒有抬。
“你是故意的？爲什麼這麼做？”
賀雲舟隨意地翻着手上的材料。
“是，故意的。”
他甚至不掩飾。
“爲了讓你感同身受，喬琳，你也會爲你弟弟難過着急？”
他眼神裏都是陰鷙。
“那我呢，我妹妹屍骨無存，你連去她墳前磕個頭都不願意嗎？”
我眼淚大顆地掉，但還是讓自己聲音平穩下來。
“你放過我弟弟，我現在就去墓園。”
賀雲舟叫住了轉身出門的我。
“晚了，早上裝死，現在急什麼？”
“再說，雨桐肯定也不想見你。”
我渾身顫抖面對着他。
“賀雲舟，我就要死了，我腦子裏生了一個核桃大的瘤子，我親自下去給她磕頭行不行？”
“你放過我弟弟吧，我媽媽一天都離不開他的。”
賀雲舟的臉色有一瞬的變化，但很快又冷峻下來。
“裝可憐有意思嗎？你就算現在死了，也換不回雨桐的命。”
我知道以賀氏的能耐，拿捏我弟弟太容易了。
只是我沒辦法接受，曾經要守護我、守護我家人的男人，成了要逼死我們的人。
“多少錢，我替弟弟還給你。”
我整個人搖搖欲墜。
“一百萬而已，不過喬琳，你睡在醫院五年的費用都是我拿的，哪一分錢屬於你？”
眼前高高在上，滿臉鄙夷的男人，我真的不認識了。
就在我急得團團轉時，忽然想到，霍醫生說過我願意成爲實驗人，會有一筆獎金。
我出了房門顫顫巍巍拿起手機打給霍醫生。
我小心地問他，我的命值不值一百萬。
款項很快到賬，我去派出所接弟弟。
可惜我還沒有到派出所，鄰居打來電話，說媽媽出了意外。
或許賀雲舟也沒有想到，他的一次隨手報復，讓我媽媽沒了命。
媽媽等不到弟弟，自己在家打開燃氣灶做飯，引發火災，房子沒了，人也沒了。
我瘋了一樣要沖入火場，被趕到的賀雲舟死死抱住。
“喬琳，火太大了，沒用的。”
我哭着竭力掙扎。
“賀雲舟，那是我媽媽，是你的嶽母呀。”
賀雲舟緊緊抿着唇。
“喬琳，一命換一命，我們兩清，以後我會好好對你。”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所以他沒有絲毫愧疚，他腦海裏想的是我母親替他的妹妹賠命了。
我又笑又哭，笑自己爲這樣一個人執着。
哭因我之故，連累了媽媽和弟弟。
我抬手給了賀雲舟一個耳光。
“你滾。”
我的態度惹怒了他，他決然離開，我也沒有回頭。
我的媽媽和我心裏的賀雲舟都死在了這場大火裏。
母親下葬後，我了無牽掛地來到機場。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在機場我竟然見到了，本該死在海裏的賀雨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