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媽媽病了的消息，一下就在京圈裏傳開了。
外面的人都講，沈家大小姐還是放不下陸總。
這是愛不到人，給氣病了。
但我知道，媽媽這是在騙他們，然後好抽出時間調查沈晚阿姨。
爸爸聽說了，第一次自己回了家。
他站在媽媽床邊，盯着那個睡死過去的媽媽，臉上的表情怪怪的。
有點對不起，有點不忍心。
可我看得出來，他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蘇晚阿姨也跟來了。
她瞧着床上瘦得脫了相的媽媽，眼睛裏藏不住高興。
“阿祁，你看，姐姐她還是愛你的。”
“要不，離婚的事，你們再緩緩？”
她嘴上是這麼說，可手死死地抓着爸爸的胳膊，就怕他會變卦。
爸爸拍拍她的手，哄着她說：“放心，我答應你的，肯定做到。”
他又彎下腰，湊到媽媽耳朵邊，小聲說話。
“念念，我知道你能聽見。”
“只要你籤了字，我立刻把陸氏一半的股份轉到昭昭名下，算是我對你們母女的補償。”
“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我看見，躺在床上的媽媽，手指頭特別輕地動了一下。
我躲在門縫後面，把這些全都看在了眼裏。
爸爸一走，媽媽就睜開了眼。
她的眼睛一點也不像生病的人，亮得很，也冷得很。
“他果然是爲了離婚。”
“去，把律師叫來，就照他說的做。”
管家嚇了一跳：“大小姐，您真的要把陸氏讓出去？那可是您......”
“一個空殼子罷了。”
媽媽打斷管家的話，那聲笑聽着就涼颼颼的。
“他真當離了沈家，他的陸氏還能活？”
“我要的，從來不是錢。”
“我要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後面幾天，爸爸爲了讓媽媽快點籤字，天天往家裏跑，殷勤得不得了。
他每天都來看媽媽，還給我帶好多我沒見過的玩具。
蘇晚阿姨也跟着來，在我跟前裝好人。
問這問那的，假惺惺。
還有一次，她給我削蘋果，故意把自己的手給劃破了，還說是不小心。
爸爸馬上把她摟進懷裏，緊張得不行，對着她的手又是吹又是看的，然後轉過頭來怪我。
“昭昭，你怎麼這麼不懂事，蘇阿姨是爲了你才受傷的！”
我看着他倆，胃裏一陣陣地犯惡心。
我沒吐出來，就學着媽媽的樣子，面無表情地看他們演戲。
爸爸的深情演了好幾天。
終於，媽媽虛弱地抬起手，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爸爸攥着那份籤了字的離婚協議，寶貝似的。
他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床上的媽媽，就拉着蘇晚，喜滋滋地走了。
他們一走，媽媽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走到窗邊，看着樓下那輛車消失在街角，唇邊漾開一個冷得嚇人的笑。
“魚兒，上鉤了。”
第二天，爸爸就把記者會辦得人盡皆知。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跟沈念和平離婚，馬上就要娶他的心頭愛，蘇晚。
發布會上，爸爸站在台上，整個人神采飛揚，蘇晚就軟軟地靠着他。
手上那顆鑽戒大得晃眼。
“我，陸祁，在此宣布，我已與沈念女士結束婚姻關系。”
“我很感謝她這麼多年的陪伴，但感情這種事，實在是勉強不來的。”
“以後，蘇晚女士，會是我唯一的妻子。”
爸爸的話才說完，他身後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