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得又長又軟,媚得讓人骨頭都要酥了。
“行啦行啦!”
“你這牙尖嘴利的小蹄子,再敢取笑我,看爺不扒了你的皮!”
賈瑛佯裝發怒。
晴雯嚇得轉身就跑。
賈瑛在榻上坐下,見劉姥姥不敢同坐,只挨着腳凳邊沿,生怕弄髒榻面。
他心中暗嘆。
若因他的出現,害得劉姥姥一家熬不過這個冬天,那就是他的罪過。
王板兒祖上與王子某——也就是王熙鳳的父親——有些交情,勉強算是遠親。
“這孩子看上去挺討喜,不如讓他改姓賈,給我當個掛名的侄子,我來教養。”
賈瑛說出心中所想,也想試試系統另一項功能——
擴充族人。
不單是娶妻納妾生子,收個名義上的宗族侄子,不知會不會觸發獎勵?
他早已用系統查看過,板兒年紀雖小,評價卻勉強達到二品末流,剛好符合條件。
這般年紀、這般出身,還願意喊他一聲世叔的,實在難得。
畢竟,**窩裏飛出金鳳凰,終究是稀罕事。
賈瑛這話一出,劉姥姥頓時愣住。
她不知賈瑛究竟是多大官,只覺府邸氣派,一個小院就比自家大上十幾倍。
尤其是門口那十二杆寒光閃閃的大戟,可比尋常石獅子威風多了!
“請、請問這位爺……可是頂天的大官?”
劉姥姥失聲問道。
賈瑛只是微笑不語。
一旁端茶的小丫鬟嘴角一揚,得意道:
“我家爺是當朝一等威武伯!虎賁中郎將,整個皇宮都歸他管!”
整個皇宮都歸他管?那豈不是比皇帝還威風?
噗通——
劉姥姥腿一軟,跌坐在地,心想今天真是遇上貴人了!
“板兒,快跪下!”
“快給大老爺磕頭!”
她一巴掌拍在板兒背上,按着他連連叩首。
【叮,族人+1,系統綜合評價——二品】
【恭喜玩家獲得獎勵:燕雲十八騎】
【燕雲十八騎】:《隋唐英雄傳》中的精銳親騎,十八人疾如風烈如火,所至之處,寸草不留。
強弓彎刀,騎射無雙,以一敵百,未嚐敗績!
【植入身份】:隨行親衛;
傳說中那支僅有十八人、卻個個能以一敵百的古代精銳——燕雲鐵騎?
賈瑛連忙讓丫鬟扶起板兒與劉姥姥。
“好!”
“今日我便賜板兒一個學名——賈破虜!”
“這二百兩銀子,老人家帶回去度日,務必找人教板兒讀書練武。
待他七歲,便來我府中,本公自會安排教導。”
劉姥姥盯着白花花的銀子,兩眼幾乎發光。
想到板兒竟能得賈瑛這位伯公將軍垂青,更是喜不自勝,連連道謝。
送走劉姥姥與板兒後,隔窗聽見晴雯正瞪着眼訓斥新來的小丫鬟:
“小蹄子,爺說話時輪得到你插嘴?”
“還背着我端茶送水?”
“瞧你那狐媚樣,眼珠子恨不得粘在爺身上!”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不就是想學那些姑娘爬爺的床?這點歪心思,誰還瞧不出來?”
一頓數落,說得小丫鬟低頭不敢出聲。
“行了行了!”
賈瑛走進屋,暗想這些十歲出頭的小丫頭能有什麼壞心?倒是晴雯,愈發驕縱了。
脾氣非但沒收斂,反倒愈發見長?
“你先出去。”
賈瑛示意那小丫鬟退下,獨留晴雯在屋內。
晴雯如此放肆,無非是仗着美貌而驕。
天下男女,其實並無二致——男子有才便自傲,女子有顏便驕橫。
“明天起,你去服侍奶奶。”
“平兒今後是府裏主子,她原先的活由你接手。”
晴雯一臉不以爲然。
賈瑛卻在心中暗道:讓王熙鳳那厲害角色來管你,看你還敢不敢這般脾氣。
等她唱紅臉把你逼急了,我再出來唱白臉哄你。
這叫什麼呢……欲擒故縱?
來自老白的愛情三十六計之欲擒故縱:先惹姑娘生氣,再一把摟進懷裏哄,立竿見影,事半功倍。
【盜聖白玉湯 曰】
寧國府中,賈珍與賈赦皆面帶怒容。
不多時,賈璉也匆匆趕到。
“父親!”
“珍大哥——”
賈璉躬身行禮。
賈珍急得直揮手:
“好了好了!這兒又沒外人,何必虛禮?快說,到底如何了?”
賈赦也連聲催促。
賈璉上前一步,含笑稟報:
“賈氏宗族共二十房,京中占八房。
我已暗中聯絡各房房長與柱首,大多贊同將賈瑛從族中除名。”
“只是老太太那兒,我還不敢試探,料她絕不會答應。”
“因此還得派人去金陵相請!”
原來四家祖籍皆在金陵,後來寧榮二府發跡,才遷居京城。
其餘十八房仍居故裏。
賈赦輕捋胡須,面露得色:
“賈瑛真以爲無人能治他?”
“就算老太太不答應——”
“只要得過半房長、柱首贊同,照樣能將他從族譜除名!”
“好!”
賈珍擊掌高呼:
“我既爲族長,豈是虛設?必叫那不知進退的賈瑛成了無根之人!這就派人前往金陵,不惜代價,定要將人請來!”
三人相視而笑,心意已決,定要將賈瑛逐出宗族。
***
另一頭,德陽殿上。
鍾鼓鳴響,百官肅拜。
每日朝會皆十分辛勞,天未亮便需到場,常持續兩三個時辰。
各類繁雜事務如雪片般紛至沓來。
若非慶隆帝正值盛年,恐怕也難以支撐。
近日江南沿海地區,倭寇與山匪活動頻繁,更有地方豪強勾結海盜,肆意妄爲!
沿海百姓生活艱難,各地鹽稅也逐年減少。
“朕決定效法先帝南巡!”
“一爲祭祀祖陵,祈求來年豐收、國家安定;二爲趁機查辦江南官場賣官受賄的勾當。”
皇帝要離京出巡?
群臣雖早有所聞,仍按慣例勸慶隆帝坐鎮京城。
畢竟
這一趟行程,
不僅皇帝與隨行人員的開支龐大,
護衛軍隊的糧草消耗也十分驚人。
加之現今各地盜匪橫行,
京城還算太平,一旦南下,難免遭遇意外。
然而,
慶隆帝心意已決。
“朕早知天下盜匪叢生,若因顧忌而不敢南巡,這江山還算是朕的江山嗎?”
“此番南巡,由虎賁中郎將賈瑛、神武將軍馮唐率領南宮禁軍與北軍八校護駕!”
“朕將親率王師南下,誓要剿滅賊寇,還天下百姓太平盛世!”
慶隆帝接連頒布旨意。
衆臣只得領命遵行。
賈瑛心中略有詫異。
慶隆帝顯然只想做表面文章,打算沿途順手剿滅幾股倒黴山匪,再讓文臣大肆宣揚、爲自己樹碑立傳。
以此收攬軍民人心。
若慶隆帝真有膽識——
何不東巡、北巡?
若能冒險巡視北疆,方能親眼見識邊軍實情,明了戍邊將士已腐朽至何種境地。
這算什麼?
本事不濟,偏要擺足架勢!
既想籠絡軍心,又不敢親臨北境涉險,生怕被金人鐵騎擄去。
只得借南巡裝點門面。
再由文官史官濃墨重彩書寫一番。
回到家中。
賈瑛說起皇帝即將南巡、自己奉命護駕的事。
王熙鳳聽了滿臉不悅。
“何時出發?孩子都快出生了,才從北邊回來多久,這又要離家?”
“皇上難道絲毫不體恤臣子們的苦處嗎?”
賈瑛苦笑着搖頭。
“我奉命先行清道 ** ,須提前出發!”
“明日就要動身!”
王熙鳳一聽便抱怨起來。
說連過年都不得安寧之類的話。
嘴上依舊不饒人。
手上卻未停歇。
立即吩咐晴雯爲賈瑛收拾御寒衣物。
不多時。
晴雯取來幾件大氅和棉衣。
王熙鳳一件件仔細查驗,覺得應當夠用了,才點頭讓晴雯打包整理。
“雖說路上那些小 ** 不足爲懼,可你仍要處處小心。”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只要你披甲帶刀出門,我和平兒就整日提心吊膽。”
賈瑛只得無奈笑笑。
隨即寬慰她幾句。
“你還不知爲夫的本領嗎?”
“況且不過是些不成氣候的小賊,做做樣子給百姓看的。”
“哪個不要命的敢攔聖駕?豈不是自尋死路?”
二人說笑間。
府中下人來報。
“老爺,東府的蓉小爺來了,說是有要緊事商議。”
賈蓉來了?
賈瑛下意識看向王熙鳳,她連忙搖頭,表示與自己無關。
“讓他在府外等候!”
“我這就去見他!”
東府那些男丁沒一個省心的,賈瑛不願讓他們進府,只叫賈蓉在外等着。
稍作整理。
賈瑛快步走向東邊角門。
只見這嚴寒天氣裏。
賈蓉身裹藍毛氅衣,仍凍得面色發紫,看來已等候多時。
“瑛三爺,給您請安了——”
賈蓉一見到賈瑛,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一副諂媚至極的模樣。
“有什麼事?”
賈蓉左右看看,見周圍沒人,才吞吞吐吐地開口:“三爺要小心,我父親和榮府的赦大爺、璉二爺最近在背後動作不少。”
“什麼意思?”
賈瑛眉頭一皺。
心想這幾個人還能搞出什麼名堂?
賈蓉壓低聲音說:“璉二爺派人去各房房長家裏走動,像是要請各房房長和柱首商議,打算把三爺您從族譜上除名。”
“去金陵的小廝已經出發了。”
就這事?
賈瑛神色微妙。
對別人來說,被宗族除名或許是大事,但對他這個現代人而言,根本不痛不癢。
他甚至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賈氏宗族。
不過,賈蓉爲什麼突然跑來告訴他這些?
賈瑛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冷冷看向賈蓉。
賈蓉縮了縮脖子,像是察覺到了賈瑛的懷疑,連忙擠出討好的笑容。
“三爺也知道,我在府裏過得憋屈。
去年父親給我定了門親事,可我實在不願意!”
提到父親賈珍時,賈蓉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不願意?爲什麼不願意?”
賈瑛心裏納悶。
按理說,給賈蓉定的應該是秦可卿,那是紅樓裏第一等的美人。
這樣的好事,他還不願意?
賈蓉扭捏了半天,竟露出一副小女兒姿態,渾身透着矯揉造作。
惡心!
賈瑛只覺得一陣反胃,隱約猜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