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猶未回神,
賈母已執其手欣然道:
“這可好了!”
“瑛哥兒封爵拜將,終不負鳳丫頭。”
“往後你二人當好生度日!”
賈母隨即命族學停課一日,
備迎宮中賞賜。
邢夫人低問:
“可要請老親們一聚?”
“瑛哥兒封爵,也算予王家交代。”
王夫人卻搶先道:
“不過一男爵耳。”
“若因此小事便邀老親宴飲,豈非顯得榮國府氣量淺薄?”
此言正中賈母心事——
眼下賈府外強中幹,
切不可於人前失卻體面。
“罷了罷了!”
“只在自家慶賀便是,不必驚動衆老親了!”
午後,
宮中送來厚賞。
王熙鳳雖自幼生於富貴,錦衣珠翠向來不乏,
然此番御賜,
意義非凡。
待宮使離去,
年稍長的探春眸轉笑意,盈盈道:
“鳳姐姐今兒可歡喜了!”
“正應了那句——錯上花轎卻嫁對郎君!”
王熙鳳立時佯怒嬌叱:
“好個利嘴的丫頭,待會兒必叫你嚐我厲害~”
“仔細你的皮!”
二人頓時笑鬧一團。
忽地,
王熙鳳只覺喉間涌起惡心,忍不住俯身幹嘔。
“鳳丫頭這是怎了?”
“快請大夫爲鳳丫頭診脈!”
賈母忙吩咐。
王熙鳳心中暗疑,自己並未亂食,何故忽然脘腹不適。
此時,
素日沉靜少言的李紈忽輕聲提點:
“算來時日,瑛哥兒出征恰滿數月。”
“莫不是……”
目光悄然落向王熙鳳腰腹。
衆人頓時心領神會。
莫非是喜脈?
王熙鳳頰畔刹那飛紅。
朝廷欽差快馬加鞭趕至北疆。
賈瑛很快接到了自己封爵拜將的詔命。
其餘將領也各有升賞。
整座軍營頓時一片歡騰。
牛繼宗正色道:
“後生可畏!年紀未滿二十便得封爵位!更被提拔爲神威將軍,職責緊要!”
“看來皇上對賢侄另眼相看。”
賈瑛面現不解。
牛繼宗接着解釋:
“清河以西和北地郡互爲犄角,實爲北疆重要屏障!”
“神威將軍雖然品級不算極高,卻能統管轄區內軍政大事。
就連本帥也不能隨意調動你麾下兵馬。”
“手下司馬、長史等屬官都由你自行任命,只需向朝廷報備即可!”
賈瑛聞言恍然。
從此他便自領一軍,從征北大營獨立出來。
牛繼宗又肅容補充:
“歷任神威將軍都需駐守清河以西,既要管轄各州流放的囚犯。”
“更得抵擋金人鐵騎的侵擾!”
“可謂責任重大!”
至於艱險困難,他向來不懼。
賈瑛所憂的,是失去兵權與自主之機。
駐守清河。
這反倒正中他的下懷。
“大將軍放心!”
“末將抵達清河後,必當全力整頓軍務,操練士卒,隨時準備迎擊金人鐵騎!”
賈瑛鄭重抱拳,語氣鏗鏘。
牛繼宗微微頷首。
“代善在金人中地位尊貴,大貝勒一死,其他貝勒必會爭功,你千萬小心。”
“遵命!”
離開北軍大營後。
賈瑛率領部屬直赴清河轄區。
【叮,恭喜族人王熙鳳有孕,族人+1,請玩家做出選擇】
【選擇一:提前領取部分獎勵】
【選擇二:待孩子出生後領取全部獎勵】
王熙鳳懷孕了?
賈瑛對這般迅速的成效略感意外。
面對眼前選項,他沉吟片刻。
自己即將赴任險要的清河地帶。
努爾哈赤剛失大貝勒,很可能派兵瘋狂報復。
與其等孩子出生後一次性領取獎勵,不如先增強實力與籌碼。
“先領取部分獎勵!”
【叮,恭喜玩家成功領取部分獎勵——八千先登死士!】
正在飲水的賈瑛幾乎嗆到。
不過是生育子嗣,獎勵竟如此豐厚?
先登死士,乃是東漢冀州大將鞠義麾下的精銳。
曾在界橋之戰大破縱橫一時的白馬義從。
此後公孫瓚在幽州一蹶難振。
賈瑛即將上任。
面對凶悍如虎的金人騎兵,正需一支能克制騎兵的勁旅。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特征】:兵爲先登,攜強弩勁弓,熟習羌人戰法,士卒皆驍勇善戰、精於劍術與弩技;
【兵種】:步弩混編。
分輕、重步兵,配槍矛刀盾,弩兵穿皮甲持強弩;
【規模】:八千人
賈瑛心中盤算。
有這八千精兵,再加三千背嵬鐵騎。
無論守城還是出擊,皆可從容應對。
而清河作爲歷任神威將軍駐防之地,城高池深,只需盡快修葺加固。
屆時糧草充足,堅守一年半載也不成問題!
“李山!徐慶何在!?”
賈瑛一聲令下。
二名副將即刻上前抱拳聽令。
賈瑛隨即低聲吩咐。
“立刻派人將城中流放囚犯每五人編爲一隊,鐵鏈鎖住!組織他們修繕加固城牆!”
“若有囚犯試圖逃脫,全隊五人連坐,一律處死!”
“敵軍騎兵轉眼即至!必須爭分奪秒!”
李山與徐慶相視一眼。
隨即凜然應命。
“屬下遵令!”
代善戰死的消息傳來。
果然在金人各部激起巨大**。
貝勒們個個摩拳擦掌。
都想在戰場上立下功勞。
爭奪大貝勒的名號。
努爾哈赤痛失長子代善,當即決定秋季出兵中原,爲代善報仇。
他公開宣布:
這次南征中軍功最顯赫者,
將獲得王位的第一繼承權,
並接手大貝勒代善留下的兵馬與財富。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消息傳開,
各部首領與貝勒紛紛精神抖擻,恨不得立刻發兵北地。
短短半月之內,
金人各部調集大軍超過十五萬,鐵騎浩蕩,直指北地郡。
如同決堤的洪水,
隨時可能吞沒中原。
北地告急!
快馬軍報飛馳!
剛放鬆不久的大乾朝廷,不得不再次緊張備戰。
爲抵擋金軍洶涌攻勢,
慶隆帝擢升王子騰爲九省巡檢,全權執掌北境軍政。
奉旨巡邊,指揮戰事!
王家府中。
王子騰神色沉重,心中頗有不滿。
王夫人不解地問道:
“兄長爲何神色不悅?升任九省巡檢不是喜事嗎?”
九省巡檢是朝中一品大員,
有權督查九州兵馬。
外人眼中自是顯赫非凡。
“哼!”
王子騰卻冷冷道:
“那又如何?陛下趁機免去了我京營節度使一職,神京巡防營從此重歸陛下直接統轄。”
此前,
這一職位一直由四大家族之人擔任。
王夫人又小心問道:
“但宮裏的夏公公透露,陛下有意冊封元春爲貴妃,不知陛下究竟是何打算?”
王子騰只是冷哼,不以爲然。
他心知肚明,
皇帝加封賈元春爲貴妃,不過是安撫之策。
王子騰不願與女子議論朝堂黨派,即便說了她也未必明白。
“沒想到賈瑛竟能帶兵上陣,還立下戰功!”
“這回是我失算了!”
王子騰放下茶杯嘆道:“賈瑛得以封爵拜將,倒也配得上我家大侄女了。”
王夫人聽罷心中不快。
區區庶子賈瑛竟搶了寶玉風頭,令她頗不舒服。
“不過是個一等男爵罷了!”
她語氣僵硬,“我家寶玉將來必能封侯!”
靜默片刻,王子騰忽而冷笑:“不必擔心。
賈瑛此次駐守清河,面對十五萬金軍絕無生路。
若他棄城逃跑,我立即上奏參他。
既然已結怨,不如借金人之手,給他定一個守城不力之罪!”
王夫人原本有些懊悔——若非自己阻攔,王熙鳳與賈瑛的婚事本也相當。
但事已至此,只能將錯就錯。
“死了才好!”
她恨恨說道,“這樣就沒人壓着寶玉了!”
……
揚州巡鹽御史府門前,幾輛馬車靜靜等候。
林如海與女兒依依道別。
臨行前再三叮囑:“京城不比家裏,處處要謹言慎行。
賈府老太太自會照顧你,功課也不能落下,記得常寫信回來。”
車廂裏,面容清秀的少女眼中含淚。
隨行嬤嬤與丫鬟連忙勸慰。
車輪滾動,向北駛去。
途中林黛玉輕聲問道:“王媽媽可知道京城賈府是什麼樣子?聽說有位哥哥在戰場上斬了金人大貝勒代善,不知是哪一位哥哥?”
王嬤嬤原是賈敏的貼身侍女,曾在賈府住過多年。
這次林黛玉只帶了丫鬟雪雁和王嬤嬤同行。
“賈家是侯門府第,比咱們御史府更氣派。”
王嬤嬤柔聲回答,“小姐說的那位,應是大老爺家的公子。”
林黛玉好奇追問:“媽媽可曾見過這位哥哥?他長得什麼模樣?”
**年幼的雪雁眨了眨眼睛,搶先說道:“能夠打敗凶悍的金人,我猜三爺一定長得青面獠牙、虎背熊腰!”
“他的胳膊比我的腰還粗呢!”
林黛玉聽了,更是驚訝不已。
王嬤嬤苦笑着搖了搖頭。
“記不清了!”
“不過到了京城,總歸能見到的。”
路途遙遠,山川阻隔。
“嗚——”
低沉的號角聲驟然響起。
只見烏雲密布,
密密麻麻全是金人的騎兵,人馬涌動,鐵蹄踏 ** 天動地。
數萬鐵騎縱馬狂奔,
大地隨之震顫。
然而在騎兵正前方,矗立着一座滄桑的城池。
它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盤踞在此,
擋住了大軍南下的去路!
“停——!”
車輦上的金人將領揮手高喊。
命令一下,
十幾名傳令官立即四散奔馳傳令。
大軍停止前進。
兩側騎兵如羽翼般緩緩展開,逐漸遮蔽了整個北方平原。
凝重的氣氛愈發濃重。
那豪華車輦的主人,
正是金人四大貝勒之一的莽古爾泰,排行第三,也稱“三貝勒”
。
莽古爾泰眯着眼,一頭小辮散落在肩頭,更添幾分不羈。
“漢人棄城逃跑了嗎?”
他隨口問道。
身旁的副將回稟:
“啓稟貝勒!”
“清河守將賈瑛並未棄城,也沒有投降的意思。”
“四門緊閉,附近的村民也早已躲進城內。”
賈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