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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彌漫中,我帶着手下登上直升飛機,懸停在廢墟正上方。
我拿起擴音器,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恐懼的面孔,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我只會帶活着的那一個人走。”
“好消息是,你們可以賭傅明驍能夠將羲和身上的炸彈全部拆掉,全都活下來。”
“壞消息是,你們只有20分鍾的時間,時間一到?”
我笑得惡劣,比了口型。
“bong!”
現場頓時騷動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我不想死!”
有人立刻跪下求饒,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狠抽自己耳光。
“桑姐!我們知道錯了!是我們鬼迷心竅!看在往日情分上,饒了我們吧!”
事到如今知道錯了?
我冷笑:“你們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傅明驍抱着破破爛爛的羲和,看着衆人磕頭下跪的場景,眼睛淬了毒的陰狠。
“羲和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了你!”
“賤人!”
他不說還好,一說話衆人立馬意識到了是誰把他們害成這樣的!
“都是傅明曉和他懷裏的那個賤人!”
“都是因爲他們我們才會死!”
衆人心神惡煞撲向二人,傅明驍一邊護着羲和,一邊奮力抵擋。
他僅剩一只手臂,又帶着算得上累贅的羲和怎麼能抵擋幾十個人的圍攻呢。
傅明驍很快掛了彩,全身青紅斑駁,沒一塊好皮,盡管如此,他還是將羲和死死護在懷裏。
“啊!!”
羲和被硬生生扯掉幾塊頭皮,淚水糊滿全臉。
“明驍!!救我!嗚嗚嗚嗚!”
傅明驍分了心,被人從背後拿着板磚偷襲,鮮血譁譁流下,卻還是強撐着扭斷了那人的頭。
半跪在羲和面前,像是她的大英雄。
他眼眶通紅撫過羲和被拽傷的頭皮,再到她斷掉的無名指,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最後抱着羲和把臉埋進她的肚子上哭得不能自己。
冷不定,我嗆了一口煙。
這是傅明驍第二次像個孩子一樣痛哭流涕。
第一次是在我結婚的前一晚。
他爬進我的房間,哭着求我別嫁。
我毫不猶豫將他趕出去,近乎冷漠開口:“你一個私生子能給我什麼助力?”
“傅家,我勢在必得。”
但我屬實沒想到,他的表現會讓我如此驚豔!
婚禮上尖叫四起,傅明博的鮮血淋上我的雙眼,激起一身戰栗。
這種感覺從我手刃繼父那天,就再也沒有過了。
不是害怕。
而是看見同類後從骨子裏升起的悸動。
果然,瘋子和瘋狗最配了。
可現在瘋狗變成了一只爲羲和生爲羲和死恬不知恥的賤狗!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出聲提醒。
“你們還有12分鍾!!”
下面殺得不可開交,卯足了勁要活。
突然,傅明驍撲通一聲跪地,重重的給面前這些人磕了幾個響頭。
“求你們相信我!我會拆掉羲和身上的炸彈帶着你們一塊活下去!以我這條命保證!”
他是真沒招了。
我這手甕中捉鱉太狠了!
“呸!姓傅的!你把我們害那麼慘,還敢讓我們信你?老子告訴你!我們死了也要拉你和你懷裏的賤女人墊背!”
一人沖着傅明驍吐出一口混着血絲的濃痰。
其他人有學有樣紛紛對着二人吐口水,更有甚者直接解開腰帶對着撒尿。
惡臭熏天。
“嘔!”
羲和狼狽往傅明驍的懷中躲,沒忍住幹嘔出聲。
人群中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獰笑着分開雙腿,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不是要救這婊子嗎?行啊!從老子褲襠底下鑽過去!鑽了,老子就信你,說不定還能幫你攔着點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