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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姜舒宜記得,就是和溫時默結婚那天,從車上下來的女人。
姜舒宜上下掃視了她一眼,眼神還沒聚焦,就被她抬手推開。
力度很大,以至於將姜舒宜撞到了門口的鞋櫃上。
“啊!”
姜舒宜吃痛,自己的胳膊被撞得發紫。
女人還想徑直上樓,姜舒宜上前把她拉住。
“這是我家!夏思靜。”
姜舒宜的提高聲量吼了一聲。
夏思靜沒有理會,還是自顧地就往樓上走。
卻還是被姜舒宜攔住。
這時,大廳的門突然被推開。
而在進來的瞬間,夏思靜卻突然挪到了樓梯邊緣,此時她的手還被姜舒宜拉着,她便順勢一倒,從樓梯滾了下去。
“啊!”
猛地一聲尖叫,將姜舒宜嚇得愣在了原地。
門口的溫時默一個箭步飛到夏思靜身前,抱起她就往醫院跑。
姜舒宜被嚇得驚魂未定,手還懸在空中。
她的心突然一滯。
原來就算她回來多少次,此時的溫時默的眼裏都不在有她。
姜舒宜的心被鑿出一個口子,就像是風呼呼地往裏灌。
不一會兒,姜舒宜的手機跟着振動起來。
是溫時默打來的,只聽到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快來醫院......快......”
姜舒宜什麼都顧不得了,出門就攔了輛去醫院的車。
路上顛簸,她的心也惴惴不安。
到了醫院,卻只看到溫時默急得打轉。
姜舒宜朝他走去,等他發現了她,卻一下拽過她的手腕。
“走,跟我去籤字。”
溫時默從未如此冷漠地和她說過話。
他的語氣冷的像冰,附在她的心上,快要將其凍傷。
“籤什麼字?”
姜舒宜被他拽着走,等到了醫生跟前,他才緩緩鬆手。
“還不是因爲你!你爲什麼要推思靜,如果不是你,她現在就不會昏迷,也就輪不到我去獻血。”
姜舒宜如被雷擊,他沒想到溫時默見到她時的情緒激動竟然是爲了夏思靜。
一個僅僅只是作爲助理出現的女人此時卻勝過了她。
眼前的這個男人,陌生到她看不清。
姜舒宜的唇齒打着顫,聲音都跟着發抖。
“我......我不能籤。”
姜舒宜收回剛伸出的手,轉身就要走。
“你必須籤。”
僅此一秒,溫時默就又再次抓住了她的手,看向她的眼神裏也充滿了狠厲。
他將她的手腕拽的生疼,不論她如何掙脫,力都未曾鬆懈半分。
“把他籤了,別逼我。”
溫時默的聲音沉了下來,卻帶着一絲不可違抗。
姜舒宜強忍着陣痛,才接過醫生遞來的家屬知情書。
看到家屬那一欄,她不禁紅了眼眶。
原來,身爲家屬的她現在卻要眼睜睜地看着他去爲了別的女人獻血。
姜舒宜胃裏傳來一陣絞痛,看着溫時默那樣決絕地挽起衣袖走進鮮血室,她的心此刻也在跟着往外滲血。
她一直在外面候着,看到溫時默被平安推了出來,才勉強鬆了口氣。
“思靜呢?她怎麼樣了?”
姜舒宜握着他的手,心卻逐漸冰涼。
他不僅可以給一個和他沒有任何關聯的女人獻血,就連出來的第一句話也只是問她怎麼樣了。
姜舒宜愣在原地,掌心發麻。
原來她的擔憂與掙扎在他眼裏竟如此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