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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你的航班將於七日後起飛。”
顧謹琛看着手機上的信息,擦幹了眼角的最後一絲淚痕。
他想過要質問反抗,可他還有家人。
他聽過喬以安的手段,曾經有人得罪了她,從此一家人都在海城銷聲匿跡。
喬以安這種身份的人是下定了決心要報復他,而他太渺小了,能做的只有離開。
他改了名字,給自己和父親定了飛往國外的機票。
七天後,他會徹底離開這裏。
推開出租屋的大門,喬以安還在廚房裏忙碌,頭也沒回地朝他道:
“謹琛,你回來了?馬上就能吃飯了。”
顧謹琛看着桌上的菜,每一道都是他喜歡吃的,可現在看着這些菜,他卻只覺得一陣陣惡心。
面前的女人頭發垂着,穿着最簡單的制服,普通到了極點。
顧謹琛也沒有辦法將她和叱吒商界的海城大小姐聯系在一起。
“謹琛,怎麼站着?”
喬以安端着最後一盤菜出來,是他最喜歡的煎蟹。
她將他按在了椅子上,語氣裏是滿滿的期待:
“謹琛,我買了你最喜歡的螃蟹。”
吃蟹的季節已經過了,上個月他和喬以安在海鮮攤門口呆了很久,還是沒舍得。
只因爲他們想攢錢,在海城買一套能給自己立足的房子。
顧謹琛突然沒有了興趣,冷漠地推開了喬以安遞來螃蟹的手:
“我沒胃口。”
話音剛落,喬以安急忙丟下了手上的螃蟹,伸手來探他的額頭:
“怎麼了謹琛,是不舒服嗎?”
顧謹琛看着喬以安的臉,突然開口道:
“喬以安,我想和你領證。”
顧謹琛用開玩笑的語氣道:“喬以安,你不和我領證,不會是外面有其她人吧?”
他們在一起三年,他的內心還殘留着一絲的幻想。
氣氛在這一刻凝結,喬以安冷下臉,收回了手,語氣不容抗拒:
“謹琛,別鬧了,我說了我是不婚主義。”
“七天後給你一場婚禮,已經是我做出的最大讓步。”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態度太強硬,喬以安又軟了聲音,夾起一只蝦放到顧謹琛碗裏。
“謹琛,除了結婚證,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嗡嗡——”
喬以安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似乎有消息進來。
喬以安謹慎地拿起手機,飛快地掃了一眼,不讓顧謹琛看到一個字。
“謹琛,公司有事,我得先回去一趟,你自己先吃。”
“結婚的事情,絕對沒有商量。”
說完,喬以安急急地拿起了外套,往外面走去。
隨着“砰——”的關門聲,顧謹琛看着面前的飯菜,不自覺地浮起了一抹苦笑。
剛剛,他分明看見,給喬以安發消息的人的備注——阿深
顧謹琛三個月前就從高中同學那裏得知了許言深回國的消息。
他想過千萬種理由,卻偏偏沒有想到喬以安和他在一起,是爲了報復當年他舉報了許言深。
可在他們的第一次後,她問過他身上傷痕的來歷。
他剖開了自己,告訴了她自己過往的一切,包括許言深帶給他的所有痛苦。
那時候她眼裏的心疼做不得假。
之後的每個夜晚,她都會用唇膜拜他的每一處傷口,抱緊他承諾:
“謹琛,只要有我在,絕對不會有人能再傷害你。”
全都是假的。
愛意、心疼、愧疚,都是假的。
是爲了替她的竹馬出氣而編制的網。
也是從許言深回國後,喬以安開始頻繁地加班,甚至半個月他們都沒有見過一次。
“嗡嗡——”
手機震動了兩下,顧謹琛拿起了手機,看見兩條短信進來。
他點開了消息,下一秒,這兩條消息卻讓他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