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李嘉年下意識蹙起眉頭，有些不敢置信地詢問道：
“季琛想見我？”
管家點了點頭。
“是的。”
李嘉年繼續追問道：
“他自己來的嗎？”
管家搖了搖頭。
“不是，他身後還跟了一堆保鏢。”
慕冉有些驚慌失措，拽住李嘉年的袖子，語無倫次地開口說道：
“嘉年，怎麼辦啊，季琛肯定是來找我算賬的。”
李嘉年拍了拍她的手，又朝她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不要怕小冉，我會保護你的，你先帶着江薇去屋裏躲躲，我去應對季琛。”
慕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拉着我往屋裏走去。
“嘉年，你小心一點，我在屋裏等你回來。”
李嘉年摸了摸她的頭發，語氣溫柔。
“放心吧小冉，我不會有事的。”
因爲不想迎面遇上季琛，我順從地跟着慕冉往屋裏走去，一進房間，她就將我推倒在地。
我沒有防備，後背重重磕上桌角，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肯定是你把季琛引來的，你故意的是不是，看不得我好是不是？”
她騎在我身上，揪住了我的衣領。
“放......放手。”
我想推開她，但胳膊有些使不上力氣。
“你還敢推我，看我不劃爛你這張狐媚的臉。”
她拿起一旁的菜刀直沖沖朝着我的臉劈來，我側頭躲開了菜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冉。
“慕冉，你瘋了嗎？”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慕冉大笑了幾聲，咬牙切齒地看着我。
“瘋了？對，我就是瘋了，我每天嫉妒的發瘋。”
“憑什麼能光明正大待在嘉年身邊的人是你，而我要像一個過街老鼠一樣，在國外躲躲藏藏。”
我冷眼看着她，覺得她的話有些可笑。
“促成這樣局面的人不是你自己嗎？”
“如果你當初沒有醉駕，沒有撞人逃逸，那現在根本不會有我的事情。”
趁着慕冉愣神的工夫，我甩開她的手，站起身，後退了幾步。
“你以爲人人都將李嘉年當寶貝嗎，這種薄情寡義的男人只有你會喜歡，我巴不得能馬上離開。”
“閉嘴！”
慕冉頭發凌亂，看上去有些瘋狂。
“你不喜歡嘉年卻還是要勾引他，讓我該說你什麼好？”
我不卑不亢地看着她。
“我什麼都沒做。”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一塊躺在床上，爲什麼你們不先想想這個男人有沒有強迫這個女人，而是一味地去責怪女人呢？”
“你明明和我性別相同，卻將所有的惡意都施加到我身上，李嘉年就這麼好嗎，好到讓你鬼迷心竅。”
慕冉有些語塞，過了良久才支支吾吾地反駁道：
“你......你別想用這些話來誆騙我，明明就是你的錯，嘉年是個正直的人，他怎麼可能情不自禁。”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覺得和她無法交流。
“照這樣看，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的，那我也沒有和你廢話的必要了。”
我徑直走到床邊，眺望了一下，準備翻出去。
慕冉拉住了我的手臂質問道：
“你要去哪？”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冷漠道：
“你管不着。”
慕冉的眼中升起一絲輕蔑。
“你想逃跑？”
我歪了歪頭，有些疑惑。
“爲什麼要用逃跑來形容我的舉動，我並不屬於這裏，也不會被限制在這裏，我只是想離開了。”
慕冉冷哼一聲，想將我拽回來。
“逃跑就逃跑，還找那麼多借口。”
“給我下來，萬一一會季琛找過來，還要靠你給我頂罪呢。”
5.
另一邊，李嘉年有些忐忑地來到門口。
推開門就見季琛身後烏泱泱一大群人，李嘉年的後背頓時冒出冷汗，但還是強裝鎮定道：
“季少，怎麼有空光臨寒舍？”
季琛冷淡地回答道：
“我來找一個人。”
眼見季琛繞過他就準備往裏面走去，李嘉年趕忙賠笑道：
“季少，之前的事都是誤會，我家那位也不是故意傷到你的千金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我家那位吧。”
季琛依舊神色冷漠。
“與這件事無關。”
“我來找江薇，她在你這裏對嗎？”
聽到“江薇”兩個字的瞬間，李嘉年的臉色裏面變得難看起來，但還是裝作不知情，含糊地回答道：
“你找這個人有什麼事嗎？”
季琛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平靜地開口：
“我的孩子已經離開她的生母七年了，總該讓她見一見自己的母親了。”
李嘉年感覺有些大事不妙。
“你的意思是，江薇是你失蹤多年的妻子？”
季琛點了點頭。
“自然。”
“江薇呢，我看見你帶走她了。”
李嘉年悻悻地笑了笑。
“季少，你怕是看錯了吧，我帶走的是我的夫人慕冉，可能兩個人有點像吧。”
季琛蹙起眉頭，表情變得冷酷。
“我不會認錯的，那個人就是江薇，如果你不說，那我只好讓人搜了。”
見季琛身後的人蠢蠢欲動，李嘉年的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季少，這就有點冒犯了吧，這裏是我家，你還沒資格搜我家。”
“有沒有資格由我說了算。”
季琛打了個響指，身後的人行動起來和李家的保鏢扭打在一塊。
季琛剛準備開口，就聽見屋裏傳出一聲驚呼。
“是薇薇的聲音。”
季琛臉色一變，趕忙朝着屋裏跑去。
剛進來就見慕冉拿着一把刀對準了我，而我身上傷痕累累，十分可憐。
季琛走過去一把奪走慕冉手上的刀將我護在了身後，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先是傷我女兒，現在又害我妻子，我看你真是活夠了。”
慕冉有些震驚。
“妻......妻子？季少，你說這個女人是你的妻子？”
季琛表情陰冷。
“怎麼，不行嗎？”
慕冉瘋狂搖着頭，似乎是不肯相信季琛的話。
“怎麼可能？那她還在李家待了這麼多年。”
季琛冷笑一聲。
“我的妻子和我鬧脾氣，離家出走，被有心之人囚禁，有問題嗎？”
或許是季琛的氣質太過嚇人，慕冉呆滯地搖了搖頭，不敢再說反駁的話。
“沒......沒有。”
季琛轉過身，平靜地看着我。
“薇薇，留在這裏還是跟我回家？”
我迎着他的目光，淡淡笑了笑。
“你會讓我留在這裏嗎？”
季琛的心情似乎有所好轉，嘴角微微上揚。
“不會，如果你選擇留在這裏，我會將李家的人全部都處理掉。”
我閉上眼睛，感覺有些疲憊。
“回去吧，正好我也想見見小晚了。”
“好，我們回家。”
季琛動作輕柔地將我抱起，往外面走去。
6.
剛出門，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擋在了我們面前，李鳴軒不滿地看着季琛。
“喂，你要帶她去哪？”
“季少，請你放下我的夫人。”
李嘉年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一直盯着季琛懷裏的我，似乎想讓我主動回到他身邊。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寧願待在季琛身邊，也不想再留在李家。
季琛看着李嘉年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擋道的螻蟻。
“你的夫人？你們有結婚證嗎？”
我從季家逃走時，沒來得及和季琛離婚，名義上我確實還是季琛的妻子。
來了李家之後，因爲李嘉年一直將我當作替身，也沒有主動提過結婚的事，沒想到倒是成了季琛攻擊的武器。
李鳴軒漲紅了一張臉，氣憤地看着季琛。
“江薇在我家待了這麼久，就是我家的，你不能把她帶走。”
季琛並不想理會他，繞過他就往前走，李鳴軒依舊不依不饒，跟在季琛身後喋喋不休。
“你聽沒聽我說話？”
見和季琛溝通不了，李鳴軒將視線移到了我身上，放軟了語氣。
“江薇，你真的要和他走嗎，真的不要我了嗎？”
“江......媽媽，你別走行不行，是你把我養大的，我不能沒有你。”
李鳴軒故作可憐地看着我，試圖引起我的同情，而我只是靜靜地鎖在季琛懷裏，一句話也沒說。
季琛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煩躁。
“真是和那個家夥一樣令人討厭。”
說完，他又看向我。
“有自己的孩子不養，跑來這裏幫別人養孩子？”
我緩緩睜開眼睛，冷漠地看着他。
“如果你當年沒有將我關起來，我又何必如此？”
李鳴軒沒有察覺出來氣氛有些古怪，甚至拿起了彈弓瞄準了季琛。
“我說了，把她放下來，沒有我和爸爸的同意，你不能把她帶走。”
季琛終於忍不下去了，一腳將李鳴軒踹到了一旁。
“聒噪，我最討厭小孩子了。”
季琛沒有收斂力氣，李鳴軒當即吐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李嘉年見狀，趕忙跑到李鳴軒身旁，抱起來他
“鳴軒，鳴軒，你怎麼樣？”
李嘉年紅了眼眶，咬着牙看着季琛。
“季少，鳴軒不過是一個孩子，你至於下手這麼重的手嗎？”
季琛無所謂地笑了笑，並沒有將李嘉年放在眼裏。
“管好你的孩子，不然下次就不會是再踢一腳這麼簡單。”
李嘉年雖然憤怒，但也不敢再說什麼，以季琛的地位，確實動動手指就能讓李家上上下下死無葬身之地。
他只好將這口氣忍下來，先帶着李鳴軒去找私人醫生。
被季琛抱上他的車後，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只是個孩子，你下手太重了。”
季琛的表情有些不悅。
“怎麼，心疼了？”
我搖了搖頭，臉上看不出一絲憂傷。
“不心疼，只是覺得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和當初一模一樣。”
季琛的臉上多了一絲愧疚。
“不一樣的，我不會再強迫你了。”
我笑了笑，閉上了眼睛，沒再看他。
“但願如此吧，我有些累了。”
7.
再醒來時，我已經回到季家別墅了。
身上的傷口也被處理好了，衣服也換成了之前的睡衣。
我看着這個熟悉的地方，依舊會感覺到恐懼。
正思索着，房門外突然響起了說話聲，是一個小姑娘的聲音。
“媽媽回來了？我要去見她。”
季琛的聲音裏夾雜着一絲不滿。
“她在休息，不要打擾她。”
小姑娘似乎對季琛有些不滿。
“我只是太激動了，要不是你當初要那麼對媽媽，她又怎麼可能會走？”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父親，真是我人生的污點。”
季琛冷笑了幾聲，語氣變得不善。
“你想死是不是，當初我就該讓你媽打掉你。”
小姑娘也不甘示弱，回懟道：
“人渣，你還真是一點也不考慮媽媽的身體，不管是懷孕還是流產都會給媽媽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創傷。”
“等媽媽醒了，我要讓媽媽休了你。”
“等你媽醒來，我要讓她把你丟掉。”
兩個人像是小孩子一樣，一直在爭吵。
小姑娘似乎是覺得季琛的話有些可笑，低低笑了幾聲。
“媽媽才不會丟掉我，我是媽媽的心頭肉，你又算什麼，別來插足我們的幸福家庭。”
季琛還想說話，但我卻聽不下去了，直接推開了門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你們兩位能安靜一下嗎？”
在見到我的一瞬間，小姑娘的眼睛立馬變得亮晶晶的，她跑到我身邊，抱住了我的大腿。
“媽媽！”
“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晚啊，我是江晚，是你的孩子。”
或許是血脈相連的緣故，又或許是江晚和我長得很像，看到她我莫名覺得親切，我慈愛地摸了摸江晚的腦袋，眼神中滿是感慨。
“我的小晚都長這麼大了啊。”
當年走得太倉促，我沒辦法帶江晚一起離開，原本想安穩下來再回去接她，卻不料被別的事情絆住了腳。
聽到她的姓氏，我有些疑惑。
“你怎麼沒和季琛姓？”
江晚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看着季琛。
“我才不要和他姓，太丟人了。”
季琛黑着一張臉就要過來拽江晚。
“小兔崽子，你活膩了嗎？”
江晚趕緊躲在我身後，一臉委屈地看着我。
“媽媽，你看他，每天跟個超雄一樣，一天到晚就想殺了我，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他的仇人，這種人誰會喜歡？”
可能是害怕我聽信江晚的話，季琛趕忙收手，狠狠剜了江晚一眼。
我摸着江晚的頭發，覺得這孩子的性格一定是遺傳了季琛。
江晚抬起頭，拉住了我的手。
“媽媽，你這次回來還要離開嗎？要是會離開的話，能不能帶着我一起走？”
季琛攥緊拳頭，強忍着怒意。
“江晚，別在這裏挑撥離間。”
說完，他將視線移到我身上，表情變得柔和。
“薇薇，留在我身邊好嗎，我發誓，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對你了，我會給你想要的自由。”
我冷冷地看着他，並沒有被他的話觸動。
“我想要沒有你的生活，你能給我嗎？”
季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薇薇，你就這麼討厭我嗎，還是說，你喜歡上那個姓李的了？”
我搖了搖頭，抱起了江晚。
小姑娘和李鳴軒差不多大，卻比他輕了很多，看上去像是沒好好吃飯。
“沒有，我誰都不喜歡，我只愛我自己，還有我的小晚。”
“待在你們身邊太累了，我一個人帶着小晚也能活得下去。”
8.
季琛還不死心。
“薇薇，你就把我當作一個透明人可以嗎？”
我有些煩躁，覺得季琛的話太多了。
“我可以做到，但你呢，你能保證不會再限制我的自由嗎？”
季琛還想祈求我的原諒。
“我能的薇薇，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也知道我之前用錯了方式愛你，反而傷害了你，薇薇，我知道錯了。”
我垂下眸子，眼神中滿是落寞。
“可我不想原諒你，我已經沒有精力再給你一次機會了。”
江晚摟住我的脖子，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媽媽別傷心，還有我陪着你。”
一想到我和自己的孩子分開了整整七年，我的眼角就有些溼潤。
“我的小晚，這些年是媽媽對不起你。”
見攔不住我，季琛只好妥協。
“薇薇，離開這裏你要去哪裏，可不可以給我個地址，讓我偶爾可以去看看你。”
季琛淒涼地笑了笑，開始講述這些年的故事。
“薇薇，你不知道，沒有你的這七年我是怎麼過來的。”
“我找了好久，可就是找不到你，我每天都從噩夢中驚醒，一開始房間裏還有你的氣息，慢慢地你的氣息也散了，我完全失去你了。”
“薇薇，我原本以爲我是恨你的，可等到你離開後我才發現，我對你只有愛，我恨的一直是我自己。”
季琛苦笑一聲。
“我恨我自己的肮髒黑暗，恨自己根本配不上你，恨你像是天上明月，而我就像地上的污泥。”
“我想將你拉下來，染上我的氣息，想讓你和我一起沉淪。”
“對不起薇薇，是我太自私了。”
說到最後，他一直跪倒在地。
這是我頭一次見他流淚，哪怕是小時候的季琛，遭受多麼重的挨打，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季琛的眼淚讓我也有些傷感，但我想到之前的日子，我還是沒有鬆口。
“如果你當初不將我囚禁起來，我或許還能原諒你，可現在經歷了這麼多，我真的只想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
“多說無益，季琛，我真的有些累了。”
季琛見我去意已決，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只好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那好，薇薇，我只有一個請求，我們可不可以不離婚？”
我點了點頭。
“可以。”
季琛從口袋裏拿出幾張黑卡遞給了我。
“這幾張黑卡你拿着，如果不夠了再聯系我。”
我沒有拒絕，坦然地收下，養活兩個人確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我還沒有傻到連錢都拒絕的地步。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季琛虧欠我的。
“嗯，謝謝你。”
我側頭看着懷裏的小姑娘，柔聲開口：
“小晚，你真的願意和媽媽離開嗎？”
江晚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我願意，反正我也不想再看到這個家夥。”
季琛冷笑一聲。
“江晚，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要和我拌嘴是嗎？”
我沒有理會他的話，轉身就要離開，江晚則笑吟吟地和季琛揮手再見。
“媽媽是我一個人的嘍。”
9.
就在此刻，江晚突然感覺後腦勺一痛，她氣憤地回過頭，卻看見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小男孩。
李鳴軒沒好氣地開口：
“江薇才不是你的媽媽，她是我的媽媽。”
江晚從我懷裏跳下來，跑到李鳴軒面前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姓李，我姓江，她是誰的媽媽這不是很清楚嗎？”
接着又給了他一巴掌。
“早就聽季琛說過你這個熊孩子了，今日一見，的確很沒禮貌。”
李鳴軒有些委屈，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忤逆過他，他轉頭和李嘉年哭訴道：
“爸爸，她打我。”
我笑了笑。
“小孩子之間胡鬧而已，怎麼能當真？”
李嘉年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強撐着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薇薇，我和鳴軒來接你回家。”
我歪了歪頭，有些不解。
“我們認識嗎，這位先生？”
我又回頭看了季琛一眼。
“季琛，你邀請的？”
季琛趕忙搖了搖頭。
“我沒有邀請他們。”
我轉過頭，語氣變得不客氣。
“私闖民宅，我可以找警察來。”
李嘉年悻悻地笑了笑。
“薇薇，你不是不喜歡慕冉嗎，我趕她走了，你跟我回家，我給你李夫人的位置好不好？”
我聳了聳肩。
“我不是不喜歡慕冉，我是討厭你和你的孩子，兩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江晚學着我的語氣朝李鳴軒做了個鬼臉。
“白眼狼！”
李嘉年有些惱羞成怒。
“江薇，你別給臉不要臉，我都親自來求你了。”
“還是說比起我，你更想躺在季琛的床上。”
聽到他的話，季琛快步上前，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再敢詆毀薇薇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舌頭拔下來。”
李嘉年輕蔑地笑了笑。
“我又沒說錯，季琛，你還不知道吧，江薇這七年可跟我有過好幾次，你就這麼寶貝一個破鞋？”
季琛神色鎮定。
“薇薇只是被你欺騙了而已，這不是她的錯。”
“倒是你，嘴巴不幹淨就該好好改改，學學男德。”
“來人，給李少送到夜色酒館，讓小王好好教教他，一個合格的男模該怎麼說話。”
一群黑衣保鏢走了進來，將李嘉年按在了地上。
“季琛，讓你的人放開我，我也不是好惹的，我要終止和季家的合作。”
季琛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求之不得，李家也是時候該破產了，之前看你們李氏太小，我懶得處理，沒想到跑來我頭上撒野。”
李嘉年被帶走前還一直罵着季琛。
“季琛，你個王八蛋。”
而季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謝謝誇獎。”
李鳴軒愣在原地，有些傻眼，直到江晚又踹了他一腳。
“你爸都帶走了，你還待在這裏幹什麼，想挨打嗎？”
他才朝着李嘉年被帶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爸爸，等等我。”
見鬧劇結束，我也準備離開。
“季琛，我走了。”
季琛有些忐忑地開口：
“需要我送你嗎？”
我沒有回頭，只是沖季琛擺了擺手。
“不用了，再見。”
我帶着江晚出國了，開了家公司。
剛開始特別艱難，好在慢慢走上正軌。
江晚很爭氣，學習好還懂事，讓我省了不少心。
而李嘉年，自從被季琛送到夜色酒館後，就當起了男模。
過去那趾高氣昂的樣子全沒了，每天陪人喝酒聊天，爲了錢什麼都得幹，跟以前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季琛的身體越來越差，沒兩年就病逝了。
他臨終前，把所有資產都留給了我。
收到消息的時候，我心裏挺復雜的。
江晚晚安慰我說：
“媽媽，都過去了，現在我們好好地，往後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周末沒事的時候，我和江晚常去海邊散步。
江晚在沙灘上跑來跑去，笑聲很遠都能聽見。
看着她的背影，我就想着，這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有盼頭。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