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程斯言吐口而出。
“不認識!”
下一秒,他又開口道:“不算認識。”
他抬頭望向我。
“是鄰居,見過幾次,但不熟。”
我垂下眼,暗自嗤笑一聲。
好一個鄰居。
好一個“不熟”。
許念將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忽而彎唇,“鄰居?”
她將懷中的狗放下,悠悠道。
“既然是斯言的朋友,那我就不計較這些浪費的餐食了。”
“只是......要辛苦你一個人,把這好好打掃一下。”
周思思捂着臉上的傷口,語氣不善:“念念,我這臉怎麼辦,還有弄髒的衣服!”
“我可是爲了參加你的生日宴,特意下血本買的!”
許念笑了笑。
“那,就讓她賠吧。”
“只是她一個服務員估計賠不起這麼多錢,給她打個折吧。”
周思思臉色由陰轉晴,挽着她的手諂媚道。
“念念,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是非分明。”
其他人附和連連附和。
轉頭就圍在一起,向我索要着賠償金。
許念三言兩語就定下了我的罪責,言語溫和,卻絲毫沒給我留餘地。
“我這身是定制的,收你八千算便宜你了!”
“還有我!我的裙擺沾不得油,看在念念的份上,賠五千吧。”
“玻璃碴子都扎我腳了,出血了看見沒?我得收個醫藥費,八萬八。”
更有甚者,直接開口:“有錢賠嗎?沒錢的話,用你自己來賠也行,我勉強吃得下。”
打工攢錢時,比這更難聽、下流的話我都聽過。
所以。
我並沒有出現她們想象中那樣的驚慌失措。
我兩手一攤。
“算算吧,要賠多少錢,我一分不少地賠給你們。”
“若是多給了些,就當我好心做善事了。”
周思思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瞪大眼睛看着我:“你腦子沒毛病吧?真瘋啦?哈哈哈哈哈。”
就連許念也輕笑出聲。
而一直沒動靜的程斯言說話了。
他眉峰輕蹩:“都這個時候了,逞什麼強?你哪來的錢。”
是啊。
我辛辛苦苦存了三年的錢,全被他慷慨地花在了許念身上。
但,我這一分鍾沒錢。
不代表下一分鍾也沒有錢。
我脫下身上的工服,露出洗到發白的T恤,轉身朝廁所走去。
“不好意思,打個電話。”
打完電話後,我走出廁所。
迎面撞上了程斯言。
他靠在牆上,臉色陰沉:“林妙妙,你都做了些什麼!”
“這麼多錢你怎麼賠得起?嗯?”
“你什麼身份,你自己心裏沒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