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5
“怎麼，現在跟領導禮貌套近乎，有什麼用？”
我的親屬稱呼被張雅當成禮貌，對着我嗤之以鼻。
“顧筱，你也就會裝出一副乖學生的樣子裝腔作勢了，有什麼意思？”
她不等我回答就理所應當繼續開口。
“平常在寢室裏裝一裝就算了，怎麼現在領導來了還擺出這幅樣子？”
“今天來的可是教育局的大人物，誰會理你這些？！”
她腆上臉就添油加醋“揭露我的真面目”，看着我的冷冽目光，洋洋得意。
“怎麼，你還不樂意了？有能耐你讓你家裏人來啊，不是有錢嗎？”
“仗勢欺人了不起啊？你再有錢敢在教育局領導面前放肆？”
她大放厥詞，把我乃至我全家都說成了有錢無德之人，卻沒看見爺爺的冷臉。
“這是怎麼回事？”
校長沒料到這一遭，幾步上前皺眉詢問。
林豪見狀，連忙上前解釋。
“校長，是我們這有個刺頭學生不服管，非得染頭，一問就說是天生的，現在還不服從軍訓的條例。”
話裏話外，全都是我的問題。
“不服管？非得染頭？你有證據她這個頭發是染的嗎？”
爺爺這時陰沉着臉反問出聲。
這話一出，張雅拉着林豪就上前開口。
“領導！顧筱這個發色肯定是染的啊！不然哪有白的這麼均勻的？”
“你們可一定得懲治她這種行爲，不然讓我們這些因爲顧筱幾次受罰的同學怎麼辦啊？”
在教官和她的作證下，我看見了同學們竊竊私語。
“顧筱這次不是完蛋了？這可是教育局的領導！”
“就是，咱們校長可是最要面子的，正好領導檢查，她肯定完了！”
“本來早就該懲罰她的，不然咱們這段時間受的苦算什麼？！”
我屬實沒想到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都能大放厥詞，當場氣笑了。
“張雅，你敢爲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負起責任嗎？”
張雅一愣，不自然一瞬之後就理所應當點頭。
“當然！我的每句話句句屬實！你自己作風有問題還不讓人說了？！”
“再說了，還有教官給我作證呢，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林豪順勢上前，看着我的眼神滿是得意，語氣卻十分嚴肅。
“顧筱，有錯就要認罰，我難道還不夠體諒你嗎？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讓你把頭發染回去了吧？”
張雅在一旁更是附和着滔滔不絕，話裏話外都是說我品行不端。
“要我說，這種平白給學校蒙羞的人，就應該做開除處理！不然今後大家都紛紛模仿怎麼辦？”
她這話一出，不少平常看我不順眼的同學更是跟着附和。
“就是啊！就應該開除處理！”
“憑什麼就她一個人搞特殊，她以爲她是誰啊？”
“領導可千萬別放過她啊！”
爺爺鼻腔裏發出一聲短促哼笑，冷着臉轉向一旁的校長。
“小周，你覺得呢？”
校長擦了擦腦門的汗，連忙戰戰兢兢應聲。
“這件事確實需要嚴肅處理！顧老，您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張雅聞言，在一旁滿臉得意。
爺爺倒是很滿意校長的識時務，微微點頭沉聲開口。
“確實是要處理。”
他說到這，眼神看過在場的每個人，冷笑一聲。
“不過要處理的，怕不是她吧？！”
言罷，爺爺手指指向張雅，讓她瞬間白了臉。
06
“......什麼？領導您在說什麼啊？”
張雅滿臉摸不着頭腦，還以爲是搞錯了。
爺爺卻直接點名。
“你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就污蔑同學，還沒認清自己的錯誤嗎？！”
“我、我怎麼污蔑她了？”
張雅愣了愣，還想解釋，卻被我爺爺直接呵斥出聲。
“你和那個什麼教官，聯合一幫烏合之衆，嘴皮子一碰就要讓校方開除？好大的本事啊！”
“我看是你們有問題吧？這麼急着想讓這位顧同學離開，打的什麼算盤？”
張雅被我爺爺點的有點心虛，但還是想說話。
“那您也不能、也不能張嘴就說我污蔑她吧？您就有實質性的證據了？”
這句話可真是不知者無畏。
一旁的校長臉色一變，當場沖着張雅訓斥。
“胡鬧！誰讓你這麼跟領導說話的？！”
林豪沒料到我爺爺是這個態度，說白了不過是個教官，這會明顯有些六神無主了。
張雅卻梗着脖子。
“可是......”
她話音未落，下一刻一個雙眼通紅的人就擠進人群，抬手要打。
“就是你造我的謠？！”
所有人一愣，定晴一看，竟然是剛才張雅曝光的照片裏和我一起走的那個學長。
學長沖進人群，一看造謠的罪魁禍首是個女生，周圍又都是領導，抬起的手直接就頓住了。
“你又是怎麼回事？！”
校長這會簡直是焦頭爛額，沒想到一波未平竟一波又起。
學長伸手就一指張雅。
“校長，我剛才得知，她造謠我和顧同學情人照，對我倆名譽造成損失不說，還讓我女朋友知道了！”
通過敘述，我這才知道他也是剛和女朋友吵完架就火急火燎的過來這邊。
“我和顧同學是被污蔑的！我一個大男人倒是無所謂，她一個女孩子，被別人嘴皮子一碰就造黃謠，也太過分了吧？”
面對學長的控訴，張雅知錯不改強詞奪理。
“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沒關系照片裏挨那麼近幹什麼？你敢說你就沒動過心思嗎？”
學長伸手就把志願者勳章甩她身上。
“有心思？我那天是在當接待新生的志願者！就是因爲有你這種人因爲一張照片就惡意揣測！無數人才被造黃謠沒法澄清！”
張雅眼看着說不過學長了，直接就開始胡攪蠻纏。
“我不管！你這樣也沒法完全證明你和顧筱事清白的吧？”
而剛才一直沒開口的同學們這會回過味，也忍不住竊竊私語。
“學長都來澄清了，這件事肯定就不是真的了吧？”
“是啊，她怎麼跟瘋了似的，不講理呢？”
“領導都說要處理她了，肯定......她也有錯啊。”
面對衆人指點，張雅大放厥詞。
“憑什麼處理我？領導怎麼了，領導就能和顧筱蛇鼠一窩了嗎？”
“怎麼，顧筱家是給你上供了還是怎麼着啊，讓你這麼偏袒她？”
她說着說着眼淚奪眶而出，好像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個似的。
爺爺聞言冷哼出聲。
“怎麼，你先哭就有理了？真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
“顧筱頭發白是因爲她有白發病！不能軍訓是紫外線過敏！”
這幾句，算是徹底坐實了張雅真的是誣陷。
張雅愣了愣，發現了盲點。
“如果沒串通！你爲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事情鬧到現在，我也算是耐心告誡，直接上前一步。
“他爲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當然因爲他是我我爺爺啊！”
“張雅，你是聾了還是傻了？！沒聽到校長剛才叫他顧老嗎？”
07
一時間，現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校長臉色微微蒼白，沒想到大領導的孫女竟然在自己的學校。
林豪則是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率先回過神，整個人抖如篩糠。
張雅更是驚愕長大嘴巴，顯得滑稽至極。
剛才跟着張雅一起起哄的那些學生一時間恨不得自己鑽進地縫裏。
“張雅，還不趕緊跟顧老和顧同學道歉！”
校長率先反應過來，摁着她的腦袋就要讓她鞠躬。
“道完歉馬上去教導處領處分！記大過一次！”
“我......”
張雅好像剛找到自己聲音似的，這才反應過來我的鐵靠山多有分量。
倉皇間，她本能把目光看向了林豪。
林豪一愣，下一刻咬牙切齒上前開口。
“校長，忽然張雅同學有錯，可是顧筱也確確實實不服管理了吧？”
看着他們眼神交匯間，我心中有了猜測。
“林豪，我問你，你爲什麼自始至終一直無條件和張雅站在一起？”
林豪沒想到我突然的問話，短暫愣怔過後強裝不知。
“你說什麼？完全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我卻沒有放過，直接攔住了張雅伸手就翻找她的口袋。
“你幹什麼？！別碰我！”
在張雅本能的掙扎裏，我發現條子果然在她兜裏！
“果然我的假條是你偷的！”
我怒斥出聲，伸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張雅被打的頭腦發懵，還沒來得及狡辯，我目的就不在條子。
翻出她的手機之後，我迅速用她的臉解鎖。
“你幹什麼？！那是我的手機！”
她滿臉着急上前，卻被校長一個眼色上前的兩個老師摁住。
“你怎麼能搶同學的手機？！”
林豪要搶，卻被聞訊趕來的總教官喊停。
“林豪！停步立正！”
“我......”
林豪想抗令，卻被總教官冷冷何止。
“你這身衣服還想不想穿了？！”
我點開手機直奔相冊，下一刻直接看到了張雅手機中的不堪入目視頻。
而每個視頻的主角，全都是張雅和林豪。
我眼神冷冷看向他們兩個，嗤笑一聲。
“怪不得能造我的黃謠，你和林豪早就有一腿了！”
不僅如此，她的聊天記錄裏只要是涉及我的名字的記錄，無一不是咒罵。
她極度的仇富和嫉妒我，聊天裏全都是要我好看一類的話。
“造我黃搖繪聲繪色，原來你自己就玩的花啊？”
我看着臉色煞白的張雅，直接把手機給了爺爺。
爺爺只是不鹹不淡瞥過一眼就給了校長，順帶怒斥出聲。
“你們學校出來的學生真是好的很啊！”
校長拿過手機看過後，更加揮汗如雨，連忙道歉。
“抱歉顧老，這件事確實是我的失職！我跟您保證，這件事一定會有妥善的處理！”
而手機自校長之後，又到了總教官手裏。
“還給我！我的！”
張雅在這期間幾次想上前搶手機，最終全都無果。
林豪被校長當場解職，而張雅被等待處分，想必處分也不算太輕。
兩個人算是徹底受了懲罰。
可我卻知道，張雅應該等不到處分了。
08
校長當場就給我補了免軍訓條子讓我回寢室，還承諾稍後就會給張雅安排換寢。
而我剛回去，就發現櫃子裏少了一堆東西。
化妝品、配飾、還有各種大牌奢侈品的小玩意，全都不見了。
“張雅，我的東西呢？！”
我一把拉開張雅的窗簾質問出聲。
張雅不甚耐煩的起身，本能想矢口否認。
“什麼東西？顧筱我告訴你，咱們的事還沒完呢，你別在這含血噴人！”
我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一把扯過她的胳膊就往下拽。
“含血噴人？我看是你手腳不幹淨吧？！”
說到這，我一把掀開她的被窩，發現我的那些瓶瓶罐罐和小配飾全都在她床的角落。
“還說不是你？！你這個賤人到底有完沒完？”
我怒罵出聲，她被發現之後卻滿是理所應當。
“我今天被你害得這麼慘，拿你一點東西怎麼了？！”
“而且你那些化妝品都被用了大半了，我查過價格，根本夠不上報案，你能奈我何？”
看着她這副無賴至極的樣子，我簡直就要氣瘋了。
可下一刻，我又直接氣笑了。
“是嗎？那我的發卡呢，是不是也被你拿走了？！”
“你問哪個？喔！你說你成天寶貝的跟什麼似的發卡啊，不好意思，讓我給扔了。”
張雅掏了掏耳朵，嗤笑一聲。
“一個破發卡而已，牌子都不是，你要幹什麼？”
我煞有其事點頭，直截了當開口。
“破發卡？牌子都不是？那是你這種階層根本不認識這個發卡！”
“不好意思，發卡十八萬八，是我媽給我定的高奢成人禮。”
“張雅，你剛不是說你不會去坐牢嗎？這些錢加上你偷的這些，夠你蹲好幾年的大牢了！”
“......什麼？什麼發卡十八萬八？開玩笑吧？”
張雅難以相信，哪怕是我給她看了發票，她卻反而倒打一耙。
“十八萬的發卡你不好好供着直接放在桌子上，怪我扔？！”
我屬實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一氣之下一巴掌就上去了。
“你自己去和警察說吧！”
張雅被我打得當場癱倒，直接大哭大鬧起來。
“你不能報警！我才剛上大學，我不能去坐牢！顧筱，你要是報警我讓你不得好死！”
她的幾番動作引來許多人圍觀，卻無人替她說上一句。
得知這件事和爺爺一起來的校長本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害怕這樣對學校名聲不好。
但在爺爺注視下，他還是硬着頭皮。
“這件事已經不是簡單的學校能處理的了，報警吧！”
張雅聞言跌坐在地上，滿臉灰敗。
看着警方把她帶走，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之後一段時間，同學對我客氣了不少。
而軍訓剛結束，我剛準備去商場給那些瓶瓶罐罐添置回來，卻倏然被麻袋套住了頭。
09
“小賤人，終於抓到你了！”
頭上的麻袋被打開，一個尖銳女聲響起，緊接着就是一巴掌。
我痛呼出聲，抬頭一看，就認出了這是張雅的母親。
母女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要不是你，我閨女至於去坐牢？！她判那些年等出來的時候都快三十了！”
張父更是伸腿就踹了我一腳，滿嘴怨恨。
而除了他們二老，林豪也從暗處走了出來。
“顧筱，沒想到我也在吧？”
他捏住我的下巴，嗤笑一聲。
“要不是你這個小賤人，我工作怎麼會丟？”
啪！
他說完這句，又是惡狠狠的一巴掌。
張父張母緊接着就痛斥我小雞肚腸，把他們女兒送進監獄，對我破口大罵。
“今天我們家現在這個境地，全都是因爲你！”
張父狠狠瞪着我，伸手就比了一個數。
“讓你家裏一千萬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不然你今天別想活着出去！”
我緩過來這口氣，啐了一口血沫，直接沖着這幫人冷笑出聲。
“你們這幫人，一個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一個是教女無方！”
“現在造成這個結果，全都是你們咎由自取！哪來的臉找我要錢？”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衆人。
教官沖着我的臉就猛扇了好幾個巴掌，我一時間只覺得自己牙齒都跟着鬆動了。
“你這個小賤人都落我們手裏了，氣焰還這麼囂張？！”
我深呼吸強壓下痛意，更是笑出聲。
“林豪，你不是想要說法嗎？那我不介意送你去找張雅要說法！”
“不只是你，你們也能跟女兒一起團聚！”
他們聞言直接愣住，下一刻隨着廢棄工廠大門砰地一聲，警方直接進場。
“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
“別動！”
在他們被擒的咒罵聲中，我最終獲救。
轉動酸痛手腕時，我掏出自己的手機，哼笑出聲。
平常我的手機就有定位，行程更是和爸媽經常報備。
出事了，自然會有人營救。
看着他們掙扎着被押上警車，我終於鬆了一口氣，跟着上了救護車。
之後一段時間，經過警方的調查，幾個人分別被判刑。
尤其當過兵的林豪，這輩子算是毀了。
對此，我毫無波瀾，只覺得他們咎由自取。
今後迎接我的，是美好的大學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