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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神色 微滯，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痛快地答應。
“你能理解就好。我這麼做，都是爲了能給你留個孩子。”
若是宋嵐不知道真相，又會像往常一樣勸慰自己理解陸辰的良苦用心了。
宋嵐想到還躺在醫院的爸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
“對了，以後家裏開支的事，你跟薇薇說就行。”
陸辰接着開口，“薇薇說想管家，正好也改改你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
宋嵐愣在原地。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陸辰剛創業，兩人擠在出租屋裏，那時他總說等有錢了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
罷了，這一世她只想帶着爸媽離開這裏，這些身外之物她不在乎。
第二天早上，宋嵐去超市結賬時，收銀員疑惑地抬頭：“這張卡限額了。”
她愣在原地，後面排隊的人開始不耐煩地催促。
“嵐姐，買什麼呢？”
林薇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扶着孕肚走近，手指上那枚新買的鑽戒格外刺眼。
“我的卡怎麼回事？”
“辰哥沒跟你說嗎？”林薇薇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從愛馬仕包裏掏出一本申請表，“以後你所有超過十塊的支出，都要經過我審批。”
她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黑卡：“辰哥特意給我辦的副卡，家用都會打到我卡上。”
宋嵐盯着那枚鑽戒，“我用的是自己的錢。”
“你的錢？”林薇薇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你的錢不就是辰哥的錢？”
她撫摸着鑽戒，聲音甜得發膩：“辰哥說我管家辛苦，該有點獎勵。哦對了，我最近孕吐得厲害，以後三餐你都端到我房間來。記得要準時哦。”
晚上，宋嵐和陸辰說了這件事，“我不是傭人。”
陸辰卻頭也不抬：“她現在懷孕，你多擔待點。”
“我說了，我不是傭人。”
“那你是什麼？”
陸辰突然提高聲音，“一個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女人，除了待在家裏還能做什麼？”
宋嵐怔怔地看着他。
十年前車禍那天，醫生明確告訴過他們，她是爲了保護他才失去生育能力的。
第二天早飯時，林薇薇嬌滴滴地摸着肚子：“辰哥，你說寶寶會像誰呢？最好眼睛像你，鼻子像我。”
陸辰難得露出溫柔的笑意：“像你也不錯。”
林薇薇瞥向默默喝粥的宋嵐，聲音提高了些：“真可惜啊，嵐姐這輩子都體會不到當媽媽的快樂了。”
宋嵐放下筷子：“如果我的孩子沒死，那你恐怕這輩子都沒有上位的可能了。”
林薇薇立即紅了眼眶，楚楚可憐地望向陸辰。
陸辰沉下臉：“宋嵐，跟薇薇道歉。”
“我說錯什麼了？”
“你明知道她現在孕期情緒敏感，還說這種話？”
陸辰站起身，“自己生不出孩子還嫉妒別人嗎？”
面前的碗被掀翻，滾燙的粥濺到宋嵐手上，她低頭看着滿地狼藉，再沒說一個字。
飯後，陸辰在陽台找到宋嵐。
“對不起，我剛才的話重了。”他點起煙，“你就不能配合我照顧一下薇薇的情緒嗎？她懷孕了，不能受刺激。”
宋嵐沒搭話，望着遠處：“我記得我們剛創業時，住的那個出租屋連陽台都沒有。”
陸辰動作一頓。
“那會兒你說，等有錢了，要買最大的房子，生好多個孩子。”
宋嵐輕聲說，“現在房子夠大了，可我們卻連一個孩子都留不住。”
陸辰掐滅煙：“別提以前的事了。”
“你記得我流產那天嗎？”
宋嵐轉頭看他，“醫生說如果再晚一點送醫，我可能命都保不住。你當時在病房外發誓，說這輩子都會對我好。”
“我現在難道對你不好嗎？”陸辰皺眉，“你吃穿住行，家裏哪樣虧待你了？”
宋嵐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覺得無話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