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着小雨身上的香氣,不由讓楊在明想起未婚妻小雪。
雪兒,你在哪裏?在明哥找得你好苦啊。
好想立刻把你娶回家,快快樂樂過日子。
我會讓你幸福的。
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我楊在明絕不是泛泛之輩,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正在胡思亂想,忽然,床上的小雨身體抖動一下,嘴巴裏傳來一聲呢喃。
“姐夫……。”
楊在明立刻從地上爬起,問:“小雨,你是不是想解手?”
他太了解妹妹了,小雨每天晚上都要起夜。
可這房裏沒有廁所,廁所在大街上,距離出租屋太遠。
小雨是盲女,行動又不方便。
好在他提前準備了便盆,放在床底下。
“嗯。”小雨輕輕答應一聲。
楊在明只好將便盆從床底下拿出,放在小雨面前,然後扭過臉。
這屋子太小了,轉個身都困難。
小雨每次方便,楊在明都轉過身,捂住耳朵不去聽。
從前,他還有些尷尬,但經過一個月的相處,全都習慣了。
小雨的動作很熟練,將便盆抓在手中。
暗夜裏,她開始寬衣解帶。
姑娘也盡量不弄出響聲,免得姐夫尷尬。
一邊解,心裏一邊難受。
誰讓自己是盲女,把姐夫拖累苦了?
不僅僅夜起,小雨已經十八歲,來了例假。
每次例假,都是楊在明幫她買護舒寶,還爲她準備糖水。
兩個人的命已經拴在一起,誰也離不開誰了。
小雨好不容易解完,將便盆放在地上,然後上床。
她臉沒紅,心沒跳,喘氣平穩。
知道明天早上,楊在明會幫她把小便倒掉。
姐夫對她這麼好,她不知道怎麼報答。
眼睛一酸,輕輕抽泣一聲。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還沒起,外面傳來一陣瘋狂的拍門聲。
咚咚咚!
“楊在明,快起來!收房租了,別想躲着不出來!”
兩個人同時從鋪上坐起。
楊在明揉揉眼,聽出是女房東的聲音,趕緊過來開門。
“豔紅姐,嘿嘿嘿!”
他努力擠出一點笑容,沖房東點頭哈腰。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
張豔紅年齡不大,才二十六歲,樣子不算美,但身材很端正。
她的性格很開朗,對楊在明還算不錯。
主要楊在明長得好,樣子英俊,是個純情小處男。
換上其他人,拖欠一個月房租,她早一腳踹出去了。
“在明啊,你的房租該交了,再加上水電費,共一百六十八塊,拿錢吧!”
張豔紅伸出手,一副霸氣的樣子。
“姐,你看我最近手頭緊,工資還沒發,寬限幾天行不行?
過幾天發了工資,我一並給您送過去。”
“那可不行!所有房客都跟你這樣,我生意還做不做了?少廢話,一視同仁,趕緊拿錢!”
張豔紅不依不饒,還瞪起眼珠子。
東莞就這樣,絕不是打工人的天堂,處處講利益,毫無人情可言。
但這難不住楊在明,他知道怎麼對付。
忽悠唄,只要忽悠到位,啥女人都能讓他擺平。
“豔紅姐,你心眼最好了,人也最善良,大家都說你是菩薩心腸。
你的樣子還美,大眼睛,雙眼皮兒,怎麼看怎麼勾人兒。
可惜弟弟有了女朋友,不然一定會拼命追你。
你的面相還好,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很有旺夫相。
誰要是娶了你啊,八輩子祖墳上冒青煙……”
楊在明不愧是泡妞高手,一通忽悠,張豔紅真的被他忽悠暈了,差點跌倒。
還好女人扶了門框。
“哎呀在明兄弟,瞧你那小嘴兒,叭叭甜,跟抹了蜜似的!那好,姐就寬限你幾天,啥時候有了啥時候給。”
“姐,您進來坐唄。”
“姐不坐了,你過來,姐有話跟你說。”
楊在明沒反應過來,領子就被張豔紅抓住。
女人一把將他拉出門外,然後幫他整理一下脖領子,臉蛋紅了。
“在明啊,你別努力了,跟姐吧。姐讓你過好日子,還能幫你弄個東莞戶口。
姐可稀罕你,小臉蛋好俊,娶別人就糟踐了!”
張豔紅已經喜歡楊在明很久了。
從男孩租她房子那天開始就喜歡。
楊在明不僅僅帥,嘴巴甜,關鍵是身體好,四肢發達。
有次,張豔紅偷看他洗澡,親眼見到男孩有八塊腹肌。
農村出來的鄉下青年,有的是力氣,張豔紅好想被他征服。
楊在明卻嘻嘻一笑將她推開。
“姐,你別逗我了,你貌若天仙,跟月宮裏的嫦娥似的,我配不上啊!
如果被俺未來姐夫知道,還不打死我?”
張豔紅趕緊說:“配得上!配得上!你那未來姐夫,還不知道在哪個婆婆肚子裏呢,姐就喜歡你這樣的,好壯!”
說着,張豔紅竟然摸一下他的胸肌,還捏一下他的二頭肌。
楊在明趕緊躲開:“好啊,再過兩年,如果豔紅姐碰不到合適的,那我就當你男朋友好不好?”
“就這麼定了!小可愛,真稀罕人兒!”
張豔紅又捏他臉蛋一下,戀戀不舍走了。
女人還故意扭腰晃臀,展示自己的風姿。
把楊在明惡心得,隔夜飯差點吐出來。
忽悠走女房東,他趕緊拎起便盆,到大街去上廁所。
哪知道沒走到公廁門前,忽然被兩個人攔住。
“楊在明,你小子站住!”
停下一瞅,竟然認識,正是孫扒皮。
後面還跟着兩個混子,年齡都在二十多歲,胳膊上畫了紋身。
楊在明立刻意識到不妙。
昨天下午,他一掌把孫扒皮糊趴下,打花這小子的臉。
孫扒皮怎麼都咽不下那口氣,特意聯系了幾個混子前來報復。
兩個混子摩拳擦掌,肩膀一晃,骨頭嘎巴嘎巴作響。
楊在明聳聳肩膀問:“孫經理,你想幹啥?”
“王八蛋!你昨天打破老子的鼻子,今天我要討回公道!”
孫扒皮耀武揚威,覺得楊在明一定會吃虧。
自己三個人啊,他一個,雙拳難敵四手。
“你想怎麼討?”楊在明拎着便盆問。
“打你!”孫扒皮懶得廢話,抬手一揮,兩個混子同時沖他撲來。
楊在明一瞅不好,先下手爲強。
他把小雨用過的便盆猛然舉起,直奔一個混子的腦袋砸去。
呼啦!便盆裂開,裏面的小便當場淋那小子一頭。
“啊!什麼味道?”混子懵了,後退一步。
趁着這個機會,楊在明趕緊彎腰,撿起地上一塊板磚。
當!當!板磚毫不客氣砸在孫扒皮跟另一個混子的腦門上。
倆小子都被砸暈了。
血,順着腦袋咕咕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