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
“航航媽媽，請你立刻停止在群裏散播不實言論。”
“陽陽畫畫只是個人愛好，沒有任何惡意。”
“如果你再這樣造謠污蔑，我會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我的消息剛發出去，航航媽媽的語音又彈了出來，這次帶着得意的笑聲。
“喲，還法律責任？你嚇唬誰呢？”
“窮鬼一個，請得起律師嗎？”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你不讓你兒子把我們航航哄好，再賠償我們航航的精神損失，我明天就去幼兒園鬧！”
“讓全校都知道，你們家是怎麼霸凌同學的！”
我盯着那幾行字，心髒突突直跳。
這種人，就像一塊沾上就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跟她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
我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提前送陽陽去幼兒園，想找老師先把情況說明白。
陽陽似乎也感覺到了我的不安，小手緊緊攥着我的衣角。
“媽媽，是不是因爲我畫的龍，讓航航不開心了？”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心裏一陣酸楚。
“不是陽陽的錯，你畫得非常棒，媽媽爲你驕傲。”
“有些人只是見不得別人比她好，那是她自己的問題，跟我們沒關系。”
我安撫好兒子，找到了班主任李老師。
李老師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小姑娘，性格有些懦弱。
我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希望她能出面調解。
李老師聽完，面露難色。
“陽陽媽媽，這個......航航媽媽那個人是有點......不太好惹。”
“要不，您還是先跟她道個歉，把事情平息下來？”
“道歉？”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爲什麼要道歉？我兒子做錯了什麼？”
李老師被我問得啞口無言，眼神躲閃。
“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爲了孩子好，鬧大了對誰都不好，您說是不是？”
正說着，一個尖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李老師，你可得爲我們家航航做主啊！”
航航媽媽來了，身後還跟着好幾個家長，氣勢洶洶地堵在教室門口。
她一把將航航拽到身前，指着他通紅的眼睛。
“你們看，我兒子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腫成什麼樣了！”
“都是被你兒子害的！”她惡狠狠地瞪着我。
陽陽嚇得躲到我身後，小小的身體微微發抖。
我將兒子護在懷裏，冷冷地看着她。
“你想怎麼樣？”
航航媽媽抱着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
“第一，讓你兒子當着全班同學的面，給我們家航航道歉！承認他錯了！”
“第二，把他那張破龍給我撕了！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畫畫了！”
“第三，賠償我們航航的精神損失費，還有那套絕版畫筆的錢，一共十萬塊！”
她每說一條，周圍的家長就發出一陣附和的議論聲。
“這要求不過分，是該好好教育教育！”
“對，必須讓他長個記性！”
李老師夾在中間，急得滿頭大汗，一個勁地給我使眼色，讓我趕緊答應。
我看着這群顛倒黑白的人，只覺得一陣惡心。
毀掉一個孩子的熱愛和天賦，在她們眼裏，竟是如此理所當然。
我笑了，笑得冰冷。
“如果，我不答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