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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工作人員開始起哄。
“跪一下免一千塊，快跪吧！”
“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別弄到最後投訴你，罰的更多！”
“跪！”
“跪！”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會有人幫我證明的！”
我蒼白無力的解釋被淹沒在洶涌的聲浪裏，沒人理會。
孫老板無奈搖了搖頭。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投訴你了。”
電話接通後，總部經理平日冷漠的語調，變得無比熱情。
“孫老板啊，有什麼事勞您親自打電話？手下吩咐一聲就行。”
孫老板哼了一聲。
“你手底下的外賣員，叫白楠那個，給我把滋補遼參湯送成了檸檬水，估計偷喝了，還拒不認罪，現在我正式投訴！”
總部經理急着賠罪。
“是是是，是我管理不嚴。你放心，回來我就處罰她，還得開除！好好給你出這口惡氣！”
他明明可以幫我。
後台能調取所有訂單，他一核實就能知道。
但孫老板是公司大客戶。
他全體員工都在總部經理旗下餐館訂餐，養活了包括後廚前台外賣員一系列產業。
所以寧願犧牲我，經理也要維護好這個客戶。
“經理！你等等！”
我扯着脖子嘶吼。
孫老板打開公放。
經理態度立刻變得惡劣。
“白楠！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早跟你說過，服務不好客戶就給我滾蛋！”
眼裏漫上淚，又被我抬手擦去。
“要是我有證據，證明錯的不是我，怎麼辦？”
經理一聲嗤笑。
“那我公開給你道歉賠償，怎麼樣？”
證據都在他手裏，他不想拿誰也調不出來，自然有恃無恐。
“好，你說的。”
電話掛斷後，我盯着牆上懸掛的時鍾。
距離八點還有五分鍾。
網暴仍在繼續。
【快跪啊！真要拿老媽的救命錢賠給人家嗎？】
【這種沒道德的家夥，怎麼會在乎老媽的命？】
【那就報警，讓她去監獄蹲幾天，好好長長記性！】
白楠兩個字被打上小偷的標籤，在各大視頻網站瘋狂傳播。
每條視頻下面，柳秘書都艾特了自家公司進行宣傳。
【事已至此還願意給機會，良心企業啊。】
【不說了，我去下訂單，聽說他們生產的電器一等一的好。】
訂單雪花般飛來。
孫老板摟着柳秘書，笑得合不攏嘴。
“怎麼樣？我耐心有限，你到底跪不跪？”
我比了個噓的手勢。
“還有三分鍾。”
他們對視一眼。
“什麼三分鍾？”
“你是不是失心瘋了？”
我又比了個二。
“兩分鍾！”
現場觀衆也是面面相覷，都不明白我什麼意思。
“最後一分鍾倒計時！”
網友們以爲我是垂死掙扎，也跟着起哄刷屏。
【半分鍾！】
【二十秒！】
【時間到了怎麼樣？滑跪嗎？】
“倒數十個數，十、九、八......”
所有人跟着我一起數。
“五、四、三、二、一！”
我站起身來，指指柳秘書的手機。
“看看你的直播視頻吧。”
她低下頭，打開評論的瞬間，臉色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