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此時，局長趕到現場，對我一臉失望的同時還多了一份釋然：“這樣也好，白晴的能力確實高你一等，情緒也比你穩定，你也該歇歇了。”
我一陣冷笑，忍着心頭的惡心，走出大門。
路過齊連時，還不忘跟他說了句：“分手吧。”
他語氣充滿嫌棄：“巴不得呢，除了我誰會要你啊？”
我不願理會他，繼續向前走。
餘光看向白晴時，我捕捉到了她臉上那一抹慌亂。
果然，我想的沒錯。
我趕了最後一班高鐵，回到辦公室趕快收拾自己的東西走人。
我抱着東西走出局子的時候，迎面撞上了白晴。
她神情焦急，語氣帶着哀求：
“嫂子，你別太沖動，雖然我確實比你技高一籌，但你別忘記自己的初心啊。”
“你就留下來吧，我發誓不會再搶你風頭了。”
我壓根不理她，打開車門，起火就開遠了。
離職後，我直接回了老家，帶着我和前夫那五歲的兒子，開起了小賣部。
自此，精神也不內耗了，吃什麼有什麼，心情好的時候還能去隔壁小河裏釣個魚。
爸媽在北海市的雙一流當大學教授，工作繁忙，我也沒同他們講。
等他們發現時，我的小賣部已經開了半個月了。
他們忙完期末周，學生放了暑假，也回了老家。
見到我，他們便一臉擔心地詢問：
“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你們局長也信了那個火遍全網的神棍？”
我媽在一旁急得汗珠都掉下來了，我沒想隱瞞，也瞞不住，便全盤托出了。
我爸聽後氣得青筋暴起，轉身就想給舅舅打電話，被我攔下。
“爸，別打，我心裏有數。”
我媽滿臉心疼抱着我：
“媽早就說那個叫齊連的小法醫唯一的優點就是有三份姿色，他根本配不上你，現在倒好，還帶着別人來欺負你。”
他們都不知道，我來自一個高知家庭。
更重要的是我的舅舅還是省長，我媽救過舅舅的命，所以舅舅一句話就能幫我脫離苦海。
但我沒選擇這麼做，我要親眼看着白晴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看着支持我的爸爸媽媽，我十分幸福，抱着爸爸媽媽說：“爸媽，你們放心好了，事情會水落石出的。”
後來一段時間，我仍然過着悠閒自在的生活，美得不亦樂乎。
沒有案件的壓力，感覺都變年輕了，小鎮的水土確實養人。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後，鄰裏鄰居的小朋友來小賣部買東西時，都說我年輕得像個女大學生，我總是高興地多送他們幾包薯條。
隔天我媽說舅媽給我介紹了紀檢委一把手的兒子，叫我去城裏約會，別大好年華浪費在家裏。
我們倆玩完保齡球後，打算去看電影，他去取電影票時，我迎面撞到了齊連。
齊連臉都綠了，語氣裏滿是諷刺：
“你真是好不要臉啊，這才幾天就勾搭上別人了？和你分手可真是個正確的選擇。”
我冷哼一聲，不甘示弱：“笑死了，記住，是老娘甩的你。”
他語氣突然軟了下來，上下打量着我：“看來你離職後生活挺滋潤呢，但是沒我的日子一定很痛苦吧？”
我盯着他的發際線：“我挺幸福的，倒是你，發際線都後移了，一看過的就不怎麼樣。”
我這句話似乎戳到他的痛點，他開始氣急敗壞：“別裝了，我知道你放不下我，你求求我，我就和你和好。”
當初他那麼庇護白晴，現在找我回去，肯定有坑等我跳，我不是小豬佩奇，喜歡跳坑玩。
我毫不留情戳穿他：“給我挖的坑你們自己跳吧，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我就挎着約會對象，去檢票看電影了。
好日子還沒過多久，我的小賣部裏就來了個不速之客。
白晴連夜趕到我老家小鎮，死死抱住我的大腿哀求道：“嫂子，我知道我的存在讓你感到自卑了。但我真心覺得你更適合做法醫，我來幫你看管小賣部吧！”
我冷笑一聲，一腳踢開了她。
她馬上站起來，再次懇求道：“王佳佳，我知道我搶你風頭你不高興了，但是你不能置死者於不顧啊。”
我不屑道：“我置死者於不顧？明明是你剽竊我在先。”
她演都不演了，直接攤牌：“是，又能怎樣？證據呢？”
我笑了笑：“證據？你早晚會知道。”
“裝什麼？等着，你不回也得回。”她發了一通瘋，一把將我桌子上的棒棒糖盒全部打翻，轉身就要離開。
我攔住她：“30塊錢付一下。”
她往地下扔了張百元大鈔票：“不用找了，鄉下的窮逼。”
我看了眼小賣部的攝像頭，這次，你要完了。
6
果然，第二天局長就給我下了死命令，叫我立刻返崗。
我沒反抗，而是選擇赴局。
收拾完行李，我便去了局裏。
剛進們，局長就一臉解脫地看着我：
“回來了佳佳，當初局裏也是迫不得已，死者家屬風向一邊倒，你再留在局裏對誰都不利。”
“你走了之後，白晴也心不在焉的，非得要你回來，不然就不主動通屍語了。”
“現在局裏手上有樁大案子，市長兒子死了，影響甚大啊。”
我一口答應，有些事該公布於衆了。
回崗第一天，白晴又開始一副假惺惺地樣子：
“嫂子，終於見到你了，見不到你我茶不思飯不想的。”
“你終於原諒我能力比你強這件事了。”
我笑了笑，暫時沒在同時面前戳穿她的僞裝：
“明天要解剖呢，對象可是市長兒子，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聳聳肩，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態度：“只要你打起十二分精神就好咯。”
我知道她在挑釁我，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好戲馬上就開始了。
晚上回到家，我再次撥通了當初打來的那通電話。
良久，快遞送來了一個盒子。
白晴，明天，你要又要火遍全國了。
7
第二天屍檢現場，匯集了衆多媒體。
大家都很關注這樁案件，等着屍檢結果。
看見我在現場，死者的家屬急了：“這女人怎麼在？”
他家都是高知群體，所以態度並沒有很過激。
但是其他衆人紛紛落井下石：“就是啊，這麼惡毒的女人也配解剖市長兒子？”
“她不是被解雇了嗎？怎麼舔着臉又回來的？”
“堅決不允許，我們要求白晴法醫來通屍語，這樣又快又比這個女人準確。”
“對！而且不用傷害屍體。”
我順勢而下，笑道：“可以啊，我也覺得白晴比我更加專業。”
“那我就不參與了。”說完我就要走。
聽我這樣講，白晴慌得肉眼可見，腿都開始發抖。
直接小跑攔在了我的前面，對衆人解釋道：“大家消消氣，王佳佳進去會幫我打下手，我不會讓她傷害市長兒子屍體的，你們放心。”
我一邊靜靜地看着她幫我解釋，一邊想她在真相揭露時會有什麼表情。
進解剖室後，白晴不敢亂說話，生怕打擾了我。
但她還是一臉無所謂，消極的態度在旁邊打瞌睡，根本不看屍體一眼。
努力了幾個小時，屍檢終於結束。
我知道她還會搶先我一步報告，所以根本懶得同她搶功勞。
她跑到家屬和媒體前，隨即自信地開口：
“死者無明顯外傷，是服安眠藥自殺，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三點半。”
白晴一臉正氣對着鏡頭，她轉頭向我挑眉，一副欠打的樣子。
我看着衆人臉色難看得像生吞了十斤雞屁股，沒急着反駁她。
她似乎也注意到了，但還是一頭霧水，不明白爲什麼大家是這個表情。
她見大家遲疑，慌忙解釋道：“大家要相信我，我通屍語，不會出錯的。”
此時市長夫人冷笑一聲，一巴掌打在了她臉上：“我兒子送來的時候，後腦勺還有傷，你說他是自殺？怎麼？你在刻意包庇凶手嗎？”
白晴傻了，猛地回頭，對着我就是一通大喊：“你個婊子，敢坑我？”
我聳聳肩，盯着各大媒體的鏡頭解釋道：“大家都看着呢，我一句話沒說啊。”
就在她氣急敗壞，無計可施時，我拿出了我的屍檢報告，開始詳細闡述。
“正如市長夫人所說，屍體後腦有傷，但經過屍檢後得知此處並不是致命傷。”
“死者胃內容物爲褐色液體，量約25毫升，胃粘膜充血、水腫，可見點狀出血。最終結論爲敵敵畏中毒死亡。”
“結合死者生前與人爭鬥過，初步判定爲他殺。”
白晴像瘋了一樣朝我的臉打了過來，局長眼疾手快攔下了她。
“夠了！還嫌鬧得不夠大嗎？真夠丟人的！”
媒體開始紛紛表態：
“不是說通屍語嗎？怎麼失誤了？之前可是又快又準。”
“我這次來就是爲了看看有多神奇，結果看了個笑話。”
她拿起手機，想給齊連打電話。
接連打了七八個，一個都沒有接通。
我趴在她耳邊輕聲道：“齊連就是個看中面子的人，如今你讓他丟臉了，自然就懶得理你了。”
她氣的頭發被揉的亂糟糟，和她從前的模樣大相徑庭。
我冷笑一聲，在大屏上放映了兩段監控錄像。
8
第一段，是白晴在解剖室打瞌睡的樣子。
第二段，是白晴在我的小賣部裏親口承認偷竊我成果的對話。
媒體聞到大新聞的味道，紛紛打起了精神。
“真沒想到白晴在解剖室裏是這個樣子的，這年頭什麼人都能當法醫嗎？”
“天啊，你們聽見了嗎？白晴親口承認她剽竊了屍檢結果。”
“但是不應該啊，當初白晴的屍檢報告闡述可比王佳佳的還詳細。”
“說不定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呢。”
我接過這位媒體的話繼續說道：“沒錯，她之所以比我知道的更詳細，就是因爲她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
“從第一次我發現她可以一字不差把我的屍檢報告闡述出來時，我就已經有所懷疑。”
“直到後來我接了一通電話，電話裏的人推薦我做法事，可以和他人的職業綁定，竊取所綁之人的成果，並且可以進一步完善。”
“如此一來，偷竊之人哪怕被發現，也會被衆人認爲是被偷竊之人。”
白晴見我戳穿了她，再也坐不住了，一巴掌就朝我打了過來。
“你個賤人，簡直是胡說八道，信口雌黃！”
我擋住她的手臂，順勢將手摸進她後頸處，扯下了一直貼在她衣襟內側的小荷包。
我要打開荷包，她想瘋狗般極力阻止，衆人見狀趕緊壓制住她。
我撕拉一聲將荷包扯開，從裏面拿出一張沾滿黑水的字條。
上面寫着我的生辰八字以及職業。
我對着各大媒體的鏡頭繼續說道：“大家看見了嗎？這就是她所謂通屍語的秘密。”
辭去工作後，我便聯系了那個來電的邪教。
足足做了半個月才破解了這方法。
後來拿到的那個盒子裏也正是白晴親手寫下同意做法的證據。
我將字條給局長看，局長點了點頭：“沒錯，這確實是白晴的字跡。”
白晴徹底瘋了，不顧一切朝門外跑去。
她似是失了神志，在大街上脫光了跳舞。
我知道，這是做法事後敗露的代價。
後來她被及時送去了精神病院，被其他精神病患者折磨而亡。
自作孽不可活。
這件事爆火後，發現很多人也有相同遭遇。
爲了公平起見，我聯合各方勢力把這些邪教一網打盡。
還給在崗位上兢兢業業工作的人一個公道。
局裏曾經放棄科學相信邪術的人都做了檢討。
曾經傷害過我的死者家屬也都登門向我道歉。
後來我舅舅的身份被局裏得知後，全國的警局都不再要齊連這種虛僞的人。
最後，他來求我給他一條生路。
我指着遠處那座山說：“蓮花寺，掃地和尚。”
隨後我想了想，覺得不妥，繼續補充道：“算了，出家人以慈悲爲懷，你還是自生自滅吧。”
說完，我揚長而去。
再一次屍檢後我得知，齊連因爲抑鬱自殺了。
挺不可思議的，我沒想過這種人也會抑鬱。
不過這些都與我無關了，我仍然會是那個堅持爲死者發聲的首席法醫王佳佳。
【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