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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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向我，“嫂子，念念和安安在那邊有全球頂級的醫療團隊照顧，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你就放心吧。”
“小孩子的身體可嬌貴了，哪經得起長途飛行的折騰呀。”
“你好好做完檢查，養好身體，等他們回來，才能更好地照顧他們，你說對不對？”
句句都是爲了我好。
句句都像刀子，捅在我心上。
全球頂級的醫療團隊？
是指那群將針管扎進我孩子稚嫩血管裏的“醫生”嗎？
最好的吃穿用度？
是指那些摻了安眠藥，讓他們昏睡不醒的米粥嗎？
我的念念和安安，此刻就在隔壁那棟別墅裏。
被他們當成圈養的血袋，日日夜夜地抽血，只爲了滋養顧夢瑤這朵惡毒的嬌花。
他們已經因爲營養不良昏倒過不止一次了。
我閉上眼，仿佛還能聽到他們微弱的哭喊。
“媽媽......”
“媽媽，疼......”
再睜眼時，我臉上掛着溫婉的笑。
“是我想得不周到了。”
“還是瑤瑤懂事，那就不麻煩了，我們先去做檢查吧。”
顧景洲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顧夢瑤得意地看着我。
她大概在想，一個鉑金包還沒送出去，就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不再掙扎。
深夜，換上最不起眼的衣服，從後門溜出顧家別墅。
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今晚屬於那群惡鬼。
出租車在城中村的泥濘小巷裏停下。
空氣中彌漫着潮溼和腐爛的氣味。
真好聞，比顧家那股子虛僞的香薰味，真實多了。
地下診所的門牌，鏽跡斑斑。
推開門，濃重的消毒水味道撲面而來。
環境破敗，但手術器械卻冷光閃閃，一應俱全。
王醫生坐在桌後，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靜又銳利。
“蘇小姐，你確定要做輸卵管結扎？”
“而且是不可逆的那種。”
我沒有一絲猶豫。
“做。”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自己。
“不僅要做，還要做得天衣無縫。”
“要讓任何高端體檢，都看不出任何異常。”
我將那張五百萬的銀行卡，推到他面前。
“這是定金。”
“事成之後，還有五百萬。”
王醫生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沒有麻藥。
我要求的。
這點疼，算什麼？
尖銳的刺痛穿透腹部，我死死咬住嘴唇，嚐到了血腥味。
很好，這味道能讓我保持清醒。
前世的畫面，一幀幀在腦海裏回放。
我的龍鳳胎兒女，被按在床上，哭着喊媽媽。
他們的血，被一管管抽走，輸進顧夢瑤孩子的身體裏。
“媽媽......疼......”
寶貝，別怕。
媽媽在爲你們報仇。
劇痛化爲力量，我甚至能感覺到嘴角在上揚。
手術結束時，我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王醫生摘下口罩，看着我，眼神復雜。
“你是我見過，最狠的女人。”
我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狠嗎？
這才哪到哪。
我獻祭了自己身爲女人的生育功能。
卻爲他們，保留了這個最完美的“獵物”。
一個看起來健康飽滿，隨時可以移植的子宮。
一個再也無法孕育生命的，華麗的空殼。
顧夢瑤，喜歡嗎？
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禮。
第二天，我被林秀蘭和顧夢瑤“攙扶”着，送進了全市最頂級的貴族醫院。
我臉色慘白，眼神空洞，渾身發抖。
將一個被迫無奈、心懷恐懼的弱女子，演得淋漓盡致。
林秀蘭拍着我的手，滿臉“心疼”。
“暄暄別怕，就是個小檢查。”
顧夢瑤挽着我的胳膊，笑得甜美又殘忍：“嫂子，很快就結束了。”
是啊，很快就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