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沒印象了嗎？”
“記不清了。”
江井航想想也對，他那天去得匆忙，連帶着她玩得不盡興。
江井航眼底浮起罕見的欣賞："沈無疆這人有點意思。
本來光正上半年砍了百分之三十的研發經費，沒打算啃腦機這個硬骨頭。
這種項目，投入高、難度大，不容易出成果，現在業界競爭壓力本來就大。
如今硬件上沒什麼可突破了，想做出成績還要看軟件和算法，算法上更難。
可他也沒有恃才傲物，直接讓公司加大投資。
而是先帶着團隊改寫了蘇海超運儀器的核心算法，彎道超車速度提升了六倍。
現在那套系統開機畫面還留着他的團隊名字，光正因此，砍經費的事直接不提了，還重開了很多以前停滯的項目。
你知道蘇海超運算法嗎？現在在歐洲那邊爲此搶破頭了。"
宋聽雨不知道這些，分手後，她沒關注過信息技術應用創新產業領域的事。
原來他在腦機接口前，還有這些成果。
"這還不算，最絕的是，"江井航突然輕笑着左手摩挲過方向盤，是他被激發職業興奮的表現。
"他在股東大會上帶着團隊直接升級應用，與光正原來的研發團隊在算法上用老程序硬剛對方四十分鍾，全程無卡頓，什麼實力。"
車拐過彎道，樹影斑駁掠過他帶笑的側臉，"這種人，錢根本打動不了。"
宋聽雨看着他眼裏的欽佩，移開目光。
大學時，金融系幾位教授受邀參加對美學術合作，雙方在認知上起了沖突。
線下還在對轟。
金融系那邊便請了沈無疆，他帶着三億美金對沖對方資本一個星期。
在起起伏伏的K線圖前，老教授都緊張得快犯心髒病了。
他的團隊最後一刻，押上全部身家死守最後倉位，最終實現絕地反擊。
學校發現撥款資金被動，氣得連夜通報批評金融系所有老教授。
那些老教授全不在意，還在跟對方杠。
可以說那個時候，不止金融系，材料系、數學系，都因爲有沈無疆這個壓艙石，根本不懼任何挑釁。
不但在國際學術爭論上要贏，也要在線下技術上讓他們臣服。
他們提起沈無疆就是江井航現在的表情，不對，應該比江井航狂熱得多。
江井航還是知道得太少，否則叫爸爸都覺得對沈無疆不尊重。
他的狂熱粉都叫他爺爺，祖師爺的爺。
“光正上個星期拿到了國科院保密項目，也是因爲他。”
宋聽雨腦袋靠在玻璃上，嗯了一聲。
“這樣的人百年難遇，剛才打電話的老周，因爲能跟他共事，逢人就吹，殊不知光正研發部和技術部根本不在一個樓層。光正確實因爲他，今年在影響力上要有新突破了。”
宋聽雨興致缺缺。
他肯‘出山’，盯着他的人肯定不少。
但有讓人頭疼的點，他會辭職。
他的就業合同，沒有競業條款一說、更不存在年限限制。
他的合同按秒籤，三分鍾辭職都有可能。
“聽說他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傳奇。”江井航還想繼續。
宋聽雨突然溫柔開口：“......我們晚上吃什麼？”
江井航看着她，眼鏡還在，像蒙了一層禁欲的紗帳：“去我家吃。”別有深意。
宋聽雨嗔他一眼，又拘謹地扣着自己手指。
江井航握住她的手：“吃私房菜。”
......
宋聽雨晚九點，收到了江井航發來的電子版光正集團廣告邀請函。
宋聽雨立即打開電腦，戴上眼鏡，過光正集團五十年春秋。
機會擺到了眼前，就剩，事在人爲。
......
宋聽雨一大早去了老板辦公室，將正式的——光正集團廣告邀請函放在大老板面前。
吳臨秋心煩氣躁，下一刻，瞬間從座位上站起來，咖啡都不喝了，拿起桌上的邀請函，反復看了幾遍。
確定開頭是光正集團，邀請的是晟臨廣告公司。
目光尤其在晟臨上看了很久，用手擦了一下，沒有擦掉，沒有換字就是他們公司：“你怎麼拿到的？”光正集團？！他當然知道光正集團在廣告招商。
但他們公司談星海科技都難，談什麼光正集團。
可現在光正集團的廣告邀請就在他手上。
“托了朋友幫忙。”宋聽雨模棱兩可。
吳臨秋看她一眼，他當然知道設計二組有位長相出衆的女員工。
長相好，能力好，重要的是脾氣好。他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有這樣的路子。
吳臨秋目光在她臉上走一圈，又移開。
吳臨秋眼裏多了抹重視，相比讓他欣賞一個女員工的長相，他更在乎誰能爲公司創造價值。
他不在乎她是靠什麼有這樣的門路，重要的是，有，就是功臣，就需要他費心思對待。
“坐。”吳臨秋拿起電話：“王秘書，泡壺茶進來。”想到對方年輕，可能喝不慣茶：“再沖杯咖啡。”
宋聽雨沒有客氣，關系和帶在身上的利益，什麼時候都好用，將連夜寫好的策劃書遞上：“我想聽聽吳總的意見。”
光正雖然是大公司，但也因爲是大公司他們公司必然是陪跑。
爲一個陪跑項目付出公司太多資源，並不利於公司盈利。
但公司又迫切需要一個門面戰績，進入過光正篩選絕對算。
所以不能投入太多，又不能第一輪就被淘汰下來，被業界知道丟人現眼。
尤其參與競選的都是大的廣告公司，如果出了差錯，才是丟臉丟到了同行那裏，以後都爬不起來。所以中間的度極難把控。
她連夜制定了兩個方案，請吳臨秋過目。
吳臨秋打開策劃書。
宋聽雨開口：“我想過了，我們不可能贏。
但我們可以讓獲勝的廣告公司融合我們的亮點。
就是說，我們不用做大的框架，只需要一個點，只要被其他廣告公司看中，我們就可以搭勝利者的順風車。
因此我看了這次所有參與競標的公司的發展史，對他們各個公司的廣告風格做了匯總，我們除了針對光正做方案，還可以針對這些廣告公司做方案。
初稿方案已經在文件裏，只是我有一個要求。”
吳臨秋看向她:“你說。”
“我要親自帶隊這個項目，請趙工做副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