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湯煮好後，他盛了一碗坐到床邊。
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那麼燙。
隔着被子將她的上半身微微抱起來，後面用衣服支起。
然後將一碗米湯一點一點喂進她的嘴裏。
顧暖是半夜醒來的。
她出了一身的汗，終於退燒了。
睜開眼，四周都是黑的，只有爐灶裏面還閃着火光。
她試着把胳膊伸出來，卻碰到什麼東西。
下意識的縮了一下手，隨後便反應過來，剛剛碰到的好像是一個人的頭。
她又伸手摸了一把，剛好摸到了臉上，眼睛、鼻子、嘴。
緊接着，她的手被對方一把抓住，“你摸夠了沒。”
“啊！”顧暖驚呼一聲，“你怎麼趴在這？”
鍾少川起身把蠟燭點着，屋子裏瞬間亮堂了起來。
他走過來伸手在顧暖額頭上摸了一下，然後如釋重負的出了一口氣，“終於退燒了。”
“我發燒了？”顧暖蹙眉，“我記得我正洗澡呢，怎麼會？”
她突然意識到什麼，伸手在被子裏摸了一把，緊接着驚恐的看向鍾少川，“我……你……”
“你暈倒了，是我把你抱上床的，不過你別害怕，我當時根本顧不上想別的，更是什麼都沒幹。”
顧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頭往裏縮了縮，“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我都幫你洗了，在灶邊烤着呢，我去看看幹了沒。”
鍾少川起身，走到爐灶旁，挨個摸了摸顧暖的衣服，除了內衣，別的太厚還都溼着呢。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抓起內衣給顧暖扔了過去，“你先穿上這個，那個……外面就先穿我衣服的吧。”
他背對着她，再也沒敢回頭。
看到他扔過來的東西，顧暖羞的臉通紅，一把將內衣拿進被子裏，小聲嘟囔，“你……連這個都給我洗了？”
“嗯。”鍾少川爲了掩飾自己的慌亂，不停的往爐灶裏添柴，“就是想着你醒來就能穿上幹淨的衣服，你別多想，我……沒別的長的。”
顧暖躲在被子裏把內衣穿上，然後又套上鍾少川的那件毛衣。
他的衣服好大，毛衣完全都能當裙子穿了。
顧暖抓着那件毛衣的領子聞了聞，鍾少川的衣服居然沒有她想象中鄉下男人身上的那種汗臭味，反而有一種植物的清香。
和她白天被他抱在懷裏時的味道一樣。
當時她還以爲是樹林裏的味道，卻原來是他自身散發出來的。
穿好毛衣，她直接下了地，緩緩走到鍾少川身後。
鍾少川聽到腳步聲，一回頭，映入眼簾的是白花花的兩條腿。
他慌亂的收回視線，不經意間，呼吸又亂了分寸。
“你怎麼不穿褲子就下地了？趕緊回床上去。”
“你的褲子都太大了，沒辦法穿。”顧暖在他身邊坐下，整個身體都縮在了毛衣裏。
鍾少川斜睨了她一眼，眉頭微蹙，“你是真不把我當個男人啊，我可是個正常的人，你就不害怕？”
顧暖的臉被爐火照成橘紅色，明媚動人。
她嘴角微揚，口氣輕鬆，“整個身子都讓你看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你是不怕，可我他娘的難受。”說着鍾少川就要起身出去，他可不想讓顧暖看到自己褲子前的窘迫。
“你站住。”顧暖命令的口吻。
她起身走過去，從後背輕輕抱住鍾少川的腰身，把臉貼在他的後背。
鍾少川身子瞬間僵住，本來就壓制不住的欲望，現在身體更加燥熱了。
“你要是難受，我可以幫你。”顧暖喃喃的說。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鍾少川呼吸急促，說話都有些嘶啞。
“當然知道，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顧暖，之前說欠我恩情的話你不用當真，你可以毫無負擔的回到城裏，繼續本就屬於你的人生，千萬別犯傻。”
鍾少川越是這樣說，顧暖就將他抱的越緊了一些，“不，我不是爲了還你人情，你和我一起回城裏吧，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在城裏立足的，我們一起努力。”
鍾少川的咬肌動了動，伸手將顧暖的兩只手從腰上掰開，然後轉過身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能離開這裏，我四年前就走了，顧暖，我知道你自從被賣到這裏一定受了不少苦，所以才對我產生不一樣的感覺，但這只是暫時的，等你回到更廣闊的天地，很快就會忘了我的。”
顧暖有些生氣的蹙眉，“我都說了我不是爲了還你的恩情，我自己心裏怎麼想的我很清楚，你就和我走吧，你爹娘雖然不同意你離開這裏，但你真的離開了，我才不信他們還真的會去死，等到你在城裏混好了，再回來把他們接去享福，到時候他們就什麼都不會說了。”
鍾少川目光炯炯的看着顧暖，似乎想要穿透她的內心，看看她說的是不是真心的。
“你不喜歡我？”顧暖看着他無動於衷，突然委屈巴巴。
“我們才相處幾天，你對我就這麼信任？”鍾少川的心已經融化的一塌糊塗，但還是不敢輕易給她希望，他怕她並沒有看清自己的內心，也怕自己會讓她失望。
“對，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很信任你，就是覺得你可靠，雖然我對你還不是很了解，但我相信我的直覺。”
鍾少川終於克制不住，一把將顧暖按進自己的懷裏，緊緊的抱住。
顧暖在他懷裏抬頭，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後努力的踮起腳尖，去吻他的唇。
他們嘴唇觸碰的一瞬間，鍾少川最後的一點克制終於土崩瓦解。
他的一只手托起她的腰，一只手按住她的頭，發狠的吻下去，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顧暖的手從他的衣服下面伸進去，輕輕撫摸他堅實的腰部肌肉，並且一點點前移，最後停在他的小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