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兒替她緩着氣兒，循循善誘道：“只要您生下小皇子，母憑子貴，區區一個宮女，還不是任由您處置。”
話落，水兒偷偷往四周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其他人。
低頭小聲開口道：“皇上再怎麼對瑤卿不同，終究比不上娘娘和腹中皇子啊。”
“有了皇子，一切都會如願的。”
“對，沒錯。”
玉嬪好似恍然大悟，“只要本宮生下皇子，還愁對付不了一個低賤的宮女嗎！”
“娘娘能這麼想，就對了。”
“皇上生氣，未必全因瑤卿，大概是娘娘擅自責罰御前宮人，又對陳海公公...”
水兒識相的噤聲。
剩下的話她不說，玉嬪也懂。
“本宮不是故意的。”
情急之下，她說話難免無所顧忌。
“娘娘故意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水兒輕聲道：“皇上讓娘娘禁足，娘娘安心待在宮裏便是。”
“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到小皇子出生，再做打算。”
這邊。
蕭凜淵回了太和宮。
看到下首恭敬站立，乖巧不得了的瑤卿。
忍不住低嗤一聲，手裏拿着的奏折放在一邊。
“膽子這麼小，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不知道反抗嗎。”
瑤卿聽着男人陰陽怪氣的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嘴上老老實實回道：“奴婢不敢。”
“玉嬪娘娘是主子，懷着皇嗣，若是因爲奴婢沖撞發生意外，奴婢萬死難辭其咎。”
說話時，瑤卿隱隱有些委屈。
宮裏，人命如草芥。
別說玉嬪欺負她，就算今日要了她的命，她又能如何呢。
“你記住，你是御前的人，別說玉嬪，哪怕皇後，也沒資格隨意處置你。”
蕭凜淵深邃的黑眸直勾勾的注視着瑤卿，漆黑的仿佛不見底的深淵。
聞言，瑤卿下意識的抬頭。
四目相對。
瑤卿的心髒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心裏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她沒有旁的優點，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
今日皇上不顧及玉嬪懷有身孕，強行責罰，並非真的因爲她。
又或者說，皇上早有懲治玉嬪之心，今日之事不過一個導火索。
她更願相信皇上聽到了玉嬪嘲諷陳海公公的話，替陳海公公出氣。
瑤卿有自知之明，她還沒那麼大臉。
於皇上而言，她只是一個小宮女，興致來了便逗弄幾分，又能有多上心。
蕭凜淵靜靜地看着底下的人兒臉色變化，從一開始的詫異驚訝到神色平靜，再到最後神情平淡。
眸色深了幾分。
坤寧宮。
清晨。
各宮妃嬪照例來請安，按照位份高低依次排列而坐。
正中央鳳椅上坐的是皇後。
皇後左手邊是珍妃，右手邊首位空着。
“今個兒姐妹們倒是來的早，臣妾來遲，還望皇後娘娘恕罪。”
姍姍來遲的正是當朝太尉之女，蘇妃。
蘇妃恭敬的行禮，行爲舉止挑不出任何錯，可聲音就是透着一絲絲傲慢。
當今膝下只有一位皇子和公主，而大皇子正是蘇妃所出。
唯一的皇長子養在身邊，蘇妃自然有驕傲的資本。
但她也有分寸，不會逾矩，免得落人口舌。
表面功夫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皇後笑了笑，語氣溫柔道：“無妨，妹妹最近忙於教導大皇子，難免疲憊。”
“睡得晚，醒的遲一些也是應該的。”
蘇妃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僵硬在臉上。
聞言，衆人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避免笑出聲。
聽說前些日子，大皇子貪玩喜樂，一連好幾次都沒有完成太傅布置的課業，懈怠功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