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打電話過來,說很久沒見我了,讓我晚上過去吃個飯。
我處理完公司的事情,提前下了班,開車朝黎叔家趕過去。
正值晚下班高峰期,路上車來車往,把廣陵這座小城堵得有些水泄不通。
人行道上的綠燈亮起,路人們都在趕着時間穿過馬路。
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吸引了我的注意。他大概七八歲的樣子,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很是艱難。
我很心疼他,目光一直緊張地跟隨着他瘦小的身影,生怕他出什麼意外。
可當他即將穿過斑馬線的時候,一輛卡宴橫沖直撞地朝他駛了過來!
我的心立時提到了嗓子眼上,解開安全帶,想要跳下去救他。可是我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沖開人群,把小男孩撲到了路邊,那輛卡宴在碾過人行道後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我在路邊找了一個車位,把車停好,跑過去想看看小男孩的情況。
卡宴上的人也下了車,我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天剛被老秦打過的丁虎。而抱着小男孩正在耐心安撫他的則是沈秋月。
由於沈秋月的及時出手,小男孩並沒有受什麼傷,他只是被嚇到了,張大着嘴巴不說話。
我見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就要離開,畢竟丁虎在這裏,不想同他過多糾纏。他和沈秋月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
“老婆,有沒有受傷,快讓我看看。”
丁虎抓住沈秋月的胳膊,肥大的手摸來摸去。沈秋月拼了命掙扎,但是她終歸是個女人,脫不了丁虎的控制。
“你沒資格管我!你開車有沒有長眼睛,知不知道差點就撞了人!”
沈秋月心疼地看着還在發抖的小男孩,美麗的臉蛋又氣又怕。
“一個小要飯的撞死了又有什麼可惜?他要是碰壞了我的車,我跟他沒完!”
丁虎咄咄逼人,絲毫沒覺得自己有一丁點的過錯。他厭惡地瞪了一眼小男孩,覺得小男孩壞了他和沈秋月的好事。
衆目睽睽之下,他揪起小男孩的衣領,一把將他摔到了路邊。
沈秋月驚叫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丁虎拽着衣服往車裏扯。她朝路邊看熱鬧的人求救,但是路人只當他們倆是在小夫妻吵架,沒有人管這檔子閒事。
可我的心裏產生了疑惑,如果沈秋月真的是丁虎的女人,她不會表現出這麼強烈的反抗,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定另有隱情。
這時,小男孩從地上爬起來,抱住丁虎的腿,沖着沈秋月大喊:“姐姐你快走!”
突入其來的轉變令丁虎有些猝不及防,他惱羞成怒,一腳踢得小男孩滾出了很遠。
我再也不能袖手旁觀下去了,沖過去把小男孩抱到一邊,讓一位帶孩子的中年婦女幫忙照看一下。
“住手!”
大喝一聲之後,我攔在了丁虎面前。
“你想幹什麼?識相的話給我滾開,老子的家事你少管!”
丁虎見到了有些吃驚,但是見到我一個人的時候,便很快鎮定了下來。
“張莽,我和他什麼關系都沒有!他……他就是個流氓!”
沈秋月大聲喊叫,眼中淚光點點,我已經成爲了她此刻的唯一希望。
我點了點頭,心裏竟然有了一絲慶幸。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先解決丁虎。老秦不在身邊,單打獨鬥我肯定是打不過丁虎,但是我並不怕他。
關於丁虎的信息我已經查清楚了,他們家只有一個小型的建材廠,這些年由於經營不善,已經瀕臨倒閉。可丁虎還沉浸在往日富二代的美夢中,借了一大堆外債,來維持自己公子哥的身份和奢侈的生活。
更讓我感到有些可笑的是,在他的這些外債裏,有一筆金額最大的是輝煌地產的貸款。
“今天這件事情我管定了。你放開沈秋月,以後不要再糾纏她,另外你還要向這個小男孩道歉。”
“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一個司機嗎,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看了?趕緊滾,不然我今天廢了你。”
丁虎指着我,唾沫星子橫飛,兩只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他根本不相信我有這個實力,我在他心中還是當年那個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的廢物。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這樣蠢的人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讓他有些心慌意亂,眼神遊離不定。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很快,丁虎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他接了電話,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豆大的汗珠開始從額頭滾落。他緊抓住沈秋月的手慢慢鬆開,神色越來越慌張。
“算你有手段,但你給我記住,我決不允許一個廢物騎在我頭上拉屎!”
丁虎拉開車門準備離開,卻被我握住了手腕。
“你……你還想做什麼?”
我笑了笑,另一只手上的石頭對準卡宴的車窗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