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和宋綿綿的婚期推遲了。
自那夜之後，她索性不再掩飾，整日陪在陸庭身邊。
美名其曰是陸庭是因爲她才落水受的風寒，交給別人照顧不放心。
我們共同好友的群裏，她的幾個閨蜜天天在群裏發照片——
宋綿綿小心翼翼喂陸庭喝藥；
她在廚房爲陸庭熬雞湯；
她俯身爲熟睡的陸庭掖被角，卻被他一把拉倒在床上相擁午睡的視頻。
群裏羨慕的聲音一天比一天多。
更有好事者說。
“綿綿還是和陸庭更配，反正現在還沒辦婚禮，新郎隨時可以換人。”
“那份結婚請柬，直接把顧星逸的名字去掉就行了，方便省事！”
這些言論，像是精心編排好故意讓我看見的戲碼。
但我已無心理會。
此刻，我正全力追查妹妹死亡的真相。
三年前，妹妹在家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父母目睹現場後受到刺激，一病不起。
當時我忙着照顧雙親，宋綿綿主動提出幫我與警察、醫生對接。
後來也是她告訴我，調查結果顯示妹妹是因爲學業壓力過大，承受能力太差才選擇了絕路。
現在看來，真相遠不是這樣。
那段時間，我深陷自責，怪自己沒能及時發現妹妹的心理問題。
父母日益加重的病情更讓我喘不過氣。
宋綿綿始終陪在我身邊，柔聲勸慰：
“你要堅強，伯父伯母還需要你照顧。”
“也許對妹妹來說，這何嚐不是一種解脫。”
待我爲父母找到合適的療養院，讓情況穩定下來。
我的抑鬱症也漸漸好轉，走出陰霾。
這麼多年，我以爲自己終於放下了。
直到陸庭那通電話，將我從自欺欺人中驚醒。
如今我夜夜夢見妹妹，夢見她挽着我的手，甜甜地喚我“哥哥”。
我獨自來到郊區墓園。
這裏有一片妹妹最愛的梨園。
當年正是宋綿綿建議，將妹妹安葬於此。
每年的忌日，她都會陪我來爲妹妹上香。
可今天，當我走到墓前時，卻震驚地發現——
墓碑上妹妹的照片，竟被人用紅漆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叉。
我打電話給宋綿綿，卻始終無人接聽。
我直接開車去了她郊區的別墅。
走到門口，卻聽見客廳傳來熟悉的笑聲，是宋綿綿的聲音。
“每次陪他去那個衣冠冢上墳，我都覺得可笑。”
“看着他在那兒真情實感地祭拜，我都快演不下去了。”
陸庭輕笑：“難爲你了，還陪他演這麼多年的戲。”
我渾身血液倒流，猛地踹開門沖進去。
“我妹妹的遺體在哪裏？！”
兩人嚇了一跳。
宋綿綿很快恢復鎮定，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衣袖。
“不是給你留了個墓嗎？每年都陪你去上墳，還不夠？”
“我要真的遺體！你們把她怎麼了？”
宋綿綿得意地晃着酒杯。
“既然你聽到了，我也不瞞你。遺體本來保存得好好的，但是你不乖，我交給阿庭處置了。”
“至於那個衣冠冢......”
她露出惡意的笑，“你讓阿庭不高興，所以我讓人去給它畫了個紅叉。”
我沖上前揪住陸庭的衣領，怒罵道。
“你們這兩個畜生！”
宋綿綿冷聲道。
“顧星逸，這是你自找的。”
“我讓你給阿庭道歉，你不做，那就用你妹妹的遺體來補償他。”
她按下手中的緊急呼叫器，兩個保鏢沖進來將我制住。
陸庭得意道。
“還想故技重施拖我下水？門都沒有！”
“帶他去狗房。”
“既然你這麼不懂規矩，就讓我和綿綿的寶貝們教教你。”
我被粗暴地拖進後院那間冰冷的狗舍。
鐵門關上的瞬間，三只餓了好幾天的狼狗紅着眼朝我撲來。
利齒撕開皮肉的劇痛讓我幾乎昏厥。
血腥味刺激得狼狗更加瘋狂，我拼命護住要害，在地上翻滾躲避。
陸庭在鐵門外大笑。
“求饒啊！”
“求我原諒你，說不定我心軟就放你出來了！”
宋綿綿則在一邊冷眼旁觀。
“明天婚禮照常舉行，我們三人一起。”
她轉身前最後瞥了我一眼，“好好活着，別死了。”
有了宋綿綿的默許，陸庭變本加厲地讓人打開鐵門，在我被撕咬得意識模糊時，潑下一桶辣椒水。
灼燒般的劇痛讓我從昏迷中驚醒。
除此之外，鞭打，高溫，電擊......
“顧星逸，我真是可憐你。”
陸庭俯身，聲音帶着惡毒的憐憫。
“你知道嗎？在綿綿和你交往前，我們就上過床了。她甚至還爲我流掉過一個孩子。”
我猛地抬頭，血水模糊的視線死死盯住他。
“想知道她爲什麼還和你在一起？”
他輕笑着，“因爲你最像年輕時的我。既然要當替身，當然要幹幹淨淨。”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你那個妹妹，太礙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