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心裏一沉。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但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我的心越來越涼。
我顫抖着聲音說：“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張強上前一步，用手指戳着我的腦門。
“小丫頭片子，還跟我講法？”
“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在這一畝三分地，誰才是法！”
“我最後問一遍，錢，給不給？”
我看着他凶神惡煞的臉，嚇得說不出話。
我老公把我拉到身後，鼓起勇氣。
“我說了，不給！”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們！”
“嘿，還挺有骨氣。”
張強獰笑起來，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行，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他說着，一拳就朝我老公臉上揮了過來。
我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擊打聲沒有傳來。
我睜開眼，看到我老公抓住了張強的手腕。
我老公常年健身，力氣不小。
兩人一時僵持住了。
張強身後的兩個年輕人見狀，罵罵咧咧地沖了上來。
“媽的，還敢還手！”
一人抱住我老公的腰，另一人朝他腿上猛踹。
我老公一個不穩，被踹倒在地。
張強掙脫出來，對着我老公的肚子就是一腳。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三個人對着我老公拳打腳踢。
我瘋了一樣沖上去，想把他們拉開。
“別打了！別打了！”
李娟一把拽住我的頭發，把我往後拖。
“小賤人，給我老實待着！”
她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我看着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被三個人圍毆的老公。
他的嘴角已經流出了血。
我的心像被刀子剜一樣疼。
“求求你們，別打了......”
我哭着向他們求饒。
張強停了手，喘着粗氣。
他走到我面前，一腳踩在我老公的背上。
“怎麼樣？現在肯給錢了嗎？”
我老公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
沖我虛弱地搖了搖頭。
“別......別給......”
張強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媽的，還嘴硬！”
他抬起腳，狠狠地跺了下去。
我仿佛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老公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昏死過去。
“老公！”
我撕心裂肺地喊着，掙脫李娟，撲了過去。
我抱着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醒醒，你醒醒啊！”
李娟看着這血腥的一幕，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得意。
“早這樣不就好了？”
“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走到我面前，踢了踢我老公。
“別裝死了，趕緊起來拿錢。”
我抬起頭，雙眼赤紅地瞪着她。
“我跟你們拼了！”
我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朝她撞了過去。
李娟被我撞得後退了兩步。
張強見狀，怒吼一聲。
“臭娘們，找死！”
他沖過來，掐住我的脖子，把我頂在牆上。
我瞬間感覺無法呼吸，臉漲得通紅。
就在我以爲自己要死的時候。
“砰”的一聲巨響，我家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幾個鄰居沖了進來，爲首的是住我們樓下的劉哥。
“你們幹什麼呢！殺人嗎！”
張強他們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鬆開了我。
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劉哥看到屋裏的慘狀，立刻拿出手機。
“快！報警！叫救護車！”
張強色厲內荏地吼道。
“少管閒事！這是我們家的家事！”
“家事？”
劉哥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我老公。
“把人打成這樣叫家事？”
“我告訴你們，今天誰也別想走！”
幾個男鄰居把門口堵住，和張強他們對峙起來。
很快，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我老公被抬上了擔架，我也因爲肋骨劇痛被扶着。
經過張強身邊時，他被警察反扭着雙手。
他看着我，非但沒有一絲悔意，反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我渾身一震。
警察帶着他們往外走。
另一個警察在現場勘查，他從垃圾桶裏拿起了那盒被李娟扔掉的“和牛”。
他撕開包裝，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
隨即，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表情嚴肅。
“姜女士，你先別去醫院。”
“你得跟我們回一趟警局。”
“這牛肉，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