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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過會這麼快又回到半山湯泉，我發過誓再也不會踏足這個地方的。
侍從領着我來到山頂豪華包間。
我站在門口，裏面有推杯換盞的聲音。
“有名頭正盛的宋安然裸浴替江總打廣告，你這湯池將是海市下一個銷金窟。”
“還不是霍總心疼江小姐，從建設到宣傳，可是霍總一手扶持的。”
原來這湯池是霍景修送給白月光的禮物。
宣傳，他明明有自己的經紀公司，他一句話，什麼樣的大牌明星請不到？
他是要破鏡重圓，又怕我糾纏，幹脆毀了我嗎？
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流下來。
“說到這我就來氣，你瞧瞧你資助的貧困生，她對着那麼多人說是你的未婚妻，那我算什麼？”
裏面傳出玻璃杯碎裂的聲音。
我臉慕然蒼白，是我自救時說的，我也真的這麼以爲的。
推門進去，我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霍景修，蹲在江昭月身旁哄他。
原來真愛一個人，是會彎下脊梁的。
而我爲了霍景修，從沒有直起過腰身。
霍景修看到我紅腫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有一霎的怔愣。
但他很快回神，坐到了江昭月的身邊，順勢攬住了她的腰。
“江小姐，對不起，我當時只是太害怕了，信口胡說的，你別生霍總的氣。”
我聲音沙啞，爲了舟城姿態低到塵埃裏。
霍景修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是我的道歉還不夠誠懇，他還不滿意嗎？
滿頭波浪，膚白貌美的江昭月，上下打量我，越看臉上的表情越不滿。
“景修，你是把她當床伴，還是我的替身？”
她指着我。
“你看看她一個窮畫家，渾身上下的奢牌都是我喜歡的，就連腳上的鞋子都和我是同款，憑什麼？”
霍景修無奈地捏了捏江昭月的臉頰，再抬頭眼中都是漠然。
“脫下來。”
我以爲自己聽錯了，直到他重復了一遍。
“你渾身上下，哪一件不是花我的錢買的，昭月不喜歡，就脫掉。”
我半天沒動，江昭月身邊的女人譏諷開口。
“溫泉能一絲不掛地取悅他人，在這兒裝什麼純潔？”
我想到家鄉推倒等着重建的房子，想起父老鄉親含淚毀掉的莊稼。
最終屈辱地脫掉外套，蛻掉鞋子。
地上是江昭月剛摔的酒杯，玻璃碴子一下扎入腳底，疼得我打了個哆嗦。
沒人注意我腳掌滲出來的鮮血。
場上的男人看着穿着吊帶裙的我，似乎都想起了湯池裏的風光。
“霍總還真是會投資啊，供個窮學生讀書花不了多少錢，換來了好名聲不說，還得了一個心甘情願陪床的替身，這身段錢花得值得。”
眼見江詔月拉下了臉，霍景修不屑得開口。
“王總要喜歡，資助她的錢給我，今晚你帶她走。”
他的話比湯池的水還要寒冷，瞬間凍得我一顆心四分五裂。
以前對我的好，都是騙我，我在他眼裏就是可以隨意拋棄的玩意兒。
“江小姐回來，這替身當真是沒用了呀，既然這樣，多少錢我出，讓她今晚就陪我。”
姓張的男人，上下打量我。
“第一場我就想試試在湯池裏什麼感覺。”
我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破碎得不像話。
“張總是嗎？您要是願意接下霍總在舟城的項目，別說一晚，以後我都跟定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