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沉穩而富有節奏,像是一位在象牙鍵上彈奏夜曲的鋼琴家。
可他面對的,卻不是冰冷的琴鍵,而是溫熱、細膩、充滿彈性的肌膚。
女人的呼吸就在耳畔,時而急促,時而綿長,像是一根羽毛,有意無意地搔刮着他的耳廓。
讓他這個身經百戰的“老技師”都有些心猿意馬。
“弟弟,你這手法,真是絕了。”蘇晚晴的聲音帶着一絲慵懶的滿足,鳳眸半闔,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在這種小地方屈才了,有沒有想過……換個活法?”
姜承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恢復如常,臉上掛着職業化的微笑:“姐,您說笑了,我這手藝也就掙點辛苦錢,養家糊口。”
他心裏卻在瘋狂敲警鍾。
來了來了,富婆的經典三問:累不累?想不想少奮鬥二十年?姐姐我怎麼樣?
“養家糊口?”蘇晚晴噗嗤一聲笑了,她翻了個身,從側臥變成平躺。
那身絲質的按摩服因爲這個動作,緊緊貼合在身上,勾勒出的曲線比不穿衣服時更加驚心動魄。
她就這麼直勾勾地看着姜承,眼神裏帶着一絲玩味:“姐姐給你一個機會,跟我吧。我包養你,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人臉色。”
姜承的心跳漏了一拍。
包養?
這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沒有絲毫的猥瑣,反而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恩賜感,仿佛是在宣布一個貧民窟小子中了頭彩。
說實話,姜承不介意被包養。
賺錢嘛,不寒磣。如今這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有錢才是大爺。可問題是,眼前這個女人,他摸不透。
氣質太高貴,出手太闊綽,眼神太有侵略性。
萬一是什麼黑道大姐大,或者哪個高官見不得光的情婦,自己一腳踏進去,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那個破碎的家,可全指望着他呢。
“姐,您別調侃我了。”姜承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了幾分,按在女人腿部的一個穴位上。
“嗯……”蘇晚晴悶哼一聲,眉頭微蹙,卻又很快舒展開來,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我是正經男技師,就想掙點錢還債。包養還是算了,被我妹妹知道,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哦?你還有個妹妹?”蘇晚晴似乎對他的家庭更感興趣了。
見姜承拒絕,她也不氣餒,反而坐了起來,絲滑的衣服順着香肩滑落一角,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
“好吧,是姐姐心急了。”
她話鋒一轉,“那我不說包養,我聘請你怎麼樣?我打算在江城開一家最高級的私人會所,只接待最頂尖的客戶。”
“以你的顏值、身材,還有這手絕活,當個技術總監綽綽有餘。工資,我給你開業內最高的,提成,也給你最高的。怎麼樣?”
姜承的心,再一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技術總監?頂級會所?
這聽起來可比“被包養”正經多了,而且錢途無量。
他一時間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蘇晚晴看着他糾結的模樣,忽然幽幽地嘆了口氣,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道:“唉,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妹妹,破碎的家……我不幫他誰幫他?”
“轟”的一聲,姜承的腦袋仿佛被炸開了。
他猛地抬起頭,驚駭地看着蘇晚晴,聲音都變了調:“姐,你……你調查我?!”
他家的事,雖然不是什麼秘密,但也絕不是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客人能知道得這麼清楚的!
唯一的出入,就是他爸是工傷癱瘓,不是好賭。
但剩下的……幾乎全對上了!
看着姜承那副像是見了鬼的表情,蘇晚晴掩嘴輕笑,好看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沒有沒有,看把你嚇的。我就是聽多了,現在那些會所的男技師,不都用這套說辭讓我辦卡嗎?都快成標準模板了。”
姜承這才鬆了口氣,後背卻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原來是行業話術……雖然她說的和自己的情況八九不離十,但自己這可是實打實的悲慘人生啊。
“姐,我也不跟您開玩笑了。”姜承苦笑一聲,神情認真了許多,“能去您的高級會所賺錢,我當然求之不得。但是我那個家……經不起我瞎折騰。我得踏踏實實地賺錢,不能有任何風險。”
“我懂。”蘇晚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裏似乎多了一絲欣賞。
她拿起旁邊那瓶價值不菲的紅酒,給自己倒了半杯,優雅地晃了晃,然後遞到姜承面前。
“好吧,姐姐不逼你了。”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着一絲歉意,“是姐姐唐突了。那你喝了這杯酒,就當是給姐姐賠罪,姐姐以後還來找你上鍾,給你辦卡充業績。”
見她不再提那些事,姜承心裏徹底鬆了口氣。
金主爸爸的要求,哪有不滿足的道理。
他接過酒杯,正要一飲而盡。
“等等。”蘇晚晴那只柔若無骨的玉手忽然伸了過來,一根青蔥般的食指輕輕抵在了他的嘴唇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弟弟,喝這邊。”
她將酒杯調轉了一百八十度,把杯沿上印着一抹鮮豔口紅印的那一側,送到了姜承的嘴邊。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帶着紅酒的醇香和她身上獨特的馨香。
“從這裏喝。”她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這樣,姐姐才不生氣。”
那一刻,姜承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抹嫣紅的唇印,仿佛能感受到她嘴唇的溫度和柔軟。
理智告訴他這不合適,但身體卻已經不受控制地湊了上去,嘴唇準確地印在了那個唇印上,將杯中的紅酒一口飲盡。
甘醇的液體滑過喉嚨,帶着一絲異樣的甜。
“咯咯咯……”蘇晚晴看着他喉結滾動的樣子,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那雙桃花眼,此刻更是勾魂奪魄。
姜承放下酒杯,剛想說點什麼,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腦袋暈乎乎的,看眼前的絕色美人,都出現了重影。
不好!
他心裏咯噔一下,最後一個念頭閃過:酒裏有東西!
“弟弟……”蘇晚晴緩緩貼了過來,柔軟的身體緊緊靠着他,聲音在他耳邊變得迷離而魅惑,“姐姐沒想到,你人品這麼好,這麼有原則……姐姐,真是太喜歡你了。”
他最後的意識,是模糊地看到,女人褪去了身上那件絲質的按摩服,露出了那具令所有男人瘋狂的完美胴體。
然後,她朝他撲了過來。
一股燥熱從身體最深處猛地竄起,瞬間席卷了全身。
姜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