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陸錦州與祁燕的話之間。
程羲更認可祁燕的猜測。
“或許那個人與她之間的關系,不方便說呢。”
“不可能。”
陸錦州想也沒想,就否認程羲。
程羲也不着急辯解,道:“我只是隨口一說,你不可能就不可能吧。”
她如此,陸錦州剩下想反駁的話,沒了發揮作用,莫名矮了程羲一截。
程羲:“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陸錦州:“沒了。”
程羲掃了他一眼:“沒了還不走?”
陸錦州本是想離開,但她這樣,他反而不想動了。
只見他面無表情道:“疼。”
程羲抱着手,冷漠看着他:“疼就去找醫生。”
“醫生問,我怎麼說?”陸錦州掃了她手一眼,“讓我說被女生抓的?”
他不要面子的?
真這樣說,醫生就該報警了。
程羲鐵着臉,不想說話。
陸錦州得理不饒人,繼續道:
“你手勁爲什麼這麼大,動不動瞄人那個地方攻擊的毛病應該改改。”
程羲語氣不好,嘲諷道:
“那你應該先學一下,什麼叫社交安全距離,再把動不動就進人房間的毛病改改。”
陸錦州想到上次,在門口被程羲踹的那一腳。
無言以對。
他那不是奇怪,程羲爲什麼怕他麼,只是想試試看,自己有沒有感覺錯。
程羲又說了一遍:“出去!”
陸錦州見她來氣了,反而更優哉遊哉,道:“痛,下不了床。”
程羲打量對方一番,語氣平靜:“你確定不走?”
這話已經有點威脅的意思了。
可陸錦州並不覺得她能拿自己如何,道:“如果你爲剛才的事道歉,我可以考慮一下。”
話落。
他就見程羲在睡裙裏翻什麼。
陸錦州心一跳,腦海裏浮現剛才打鬥中,不小心看到的東西。
下一秒。
程羲翻出手機,對着陸錦州咔嚓一下,將人與粉色的床都拍進去。
陸錦州挑眉:“做什麼?”
程羲笑了一下:“發給你喜歡的人。”
唐稚寧?
陸錦州臉色不好,嗤笑:“你知道發給誰嗎。”
“今天的那個姐姐。”
程羲低着頭打字,看似是在聯系人,餘光一直落在陸錦州身上。
就在她說那番話的時候。
人已經走了。
走得還是窗戶陽台。
待人走後,程羲便將窗戶從裏面反鎖好。
她把原本的睡裙,改換成更有安全感的睡衣與睡褲。
重新換了個房間去。
陸家的客房每天都有人打掃,隨便選一間,都可以直接入住。
只不過,客房不像陸老爺子精心準備的這間,風格更偏中性。
至於剛拍下的照片?
程羲已經刪了。
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當初陸老爺子看出她喜歡陸錦州後,就一直有意無意的撮合她倆。
到後面。
陸錦州的父親一直反對。
陸老爺子爲了幫她,拿自己身體,向女兒施壓。
陸錦州的父親是入贅進來的。
陸小姐心疼自己的父親,她也因爲祁燕的事,挺喜歡程羲。
所以,哪怕陸先生極力反對也無用。
現在程羲已經不喜歡陸錦州了,自然不想讓老爺子有一絲誤會的可能。
早上吃飯用餐時。
陸老爺子與程羲聊天,特意給她安排了兩個女保鏢。
程羲立馬就知道是昨天的事,被老爺子知道了。
她沒拒絕,笑吟吟接下。
程羲快到與祁燕約定的時間,用過早餐就發出。
而在她走開沒多久。
女傭將程羲從客房起來的消息,告訴陸老爺子,順便還有。
“今早去小姐房間打掃時,窗戶都是反鎖的,平常不這樣,可能有昆蟲進過小姐的房間。”
女傭說着是昆蟲。
實際上是什麼,陸老爺子聽得心裏是一清二楚。
“而且小姐出來時,見到我們有一瞬間,仿佛受到驚嚇。”
爲什麼會受到驚嚇?
還不是因爲她昨晚被‘昆蟲’嚇到過。
陸老爺子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擦了擦手,吩咐下去:“錦州的銀行卡停掉,給羲羲增加五倍。”
管家擔心道:“以少爺的強勢,小姐也不敢拒絕吧?”
陸老爺子心道,那可未必。
但陸老爺子還是特意交代一番:“讓羲羲按自己心情來就好。”
醫院。
唐稚寧終於從危險中脫離。
頭部重傷是一回事。
主要在廁所被人倒滿垃圾,引發的感染才是最麻煩的事。
她醒來後見到於範在床邊守着,於範喜極,正要開口。
就見她左右看,似是在找什麼人。
於範臉上的笑收斂兩分。
但很快,他又重新揚起:“稚寧姐你終於醒了,是不是想找陸哥?
昨晚陸哥提前離開,現在還沒過來。
你找他的話,我給他打電話?”
唐稚寧虛弱地應了一下。
於範剛打過去,唐稚寧就伸手,想要親自與陸錦州說。
於範把聲音調大,遞給唐稚寧。
電話很快接通。
陸錦州道:“我已經在路上了,有點狀況,你轉我點錢。”
唐稚寧:“是我。”
陸錦州頓了頓:“稚寧姐,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唐稚寧沒回答這個,而是問:“昨天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姑娘,聽聲音,大概是高中生的樣子。”
陸錦州還沒說什麼。
於範先就火了,憤怒搶先道:“我就說是她搞的鬼!
好端端她不在陸哥家裏呆着,跑電影院去做什麼!
去了電影院,又不看電影!
陸哥你這下該信我了吧!我這就找人……”
一道虛弱卻帶着冷意的聲音,打斷於範的憤怒。
唐稚寧道:“錦州,是她救的我,能幫我向她道謝嗎。”
手機那邊,陸錦州應下。
這時。
唐稚寧才轉看向於範,她問:“爲什麼你會覺得是她傷害我?”
於範:……
唐稚寧皺眉:“你們見到她時,沒對人不禮貌吧?”
於範:……
手機那邊,陸錦州:“也沒什麼,就是小範差點把人打了。”
“打了???”唐稚寧提高聲音,本就虛弱的她,被這番話弄得眼前一黑。
於範急忙解釋:“沒打到的!”
唐稚寧咳嗽不停:“你、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去欺負一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