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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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五十萬如期到賬。
匯款之後，我爸打來電話，聽起來很疲憊。
“寧寧，這五十萬是爸爸用半條命換來的，你以後要懂事，別再給我惹麻煩，你媽當年還欠下那麼多賭債等着我們去還。”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
我看見我爸牽着那個陌生女人和那個孩子走進了愛馬仕的專櫃店，哪裏還有半點疲憊樣。
跟在他身後的女人滿臉抱怨。
“這小賤人就是麻煩，爲了不讓她發現白白送出去五十萬。”
說着，指着一個88萬的包開口：“那個包起來。”
我爸幾乎眼睛都沒眨，直接刷卡。
並且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她永遠不會發現。”
我站在店外，卑微地看着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從小到大，我和我爸的生活可謂是窮困潦倒。
爲了省錢，我上學的書包、文具，甚至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是從垃圾堆裏撿回來的。
一天能有一頓填飽肚子都是奢侈。
但是現在，他竟然可以輕鬆拿出五十萬，也可以眼睛不眨地買下一個八十八萬的包。
那他口中的還債，究竟還的哪門子債？
我一定要自己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拿出那五十萬，動用所有關系去尋找我的親生母親。
功夫不負有心人，那個拋女棄父的女人還真讓我找到了。
我和她幾乎十幾年沒見。
但她還是一眼認出我來。
“你是寧寧？你身上穿的這些破爛都是什麼？”
我有些窘迫地縮了縮身子，將自己洗破的牛仔褲和開膠的運動鞋藏在桌子底下。
“這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我開口就是埋怨。
恨了十多年，幾乎每天都詛咒她去死的女人，此刻就坐在我面前。
我忍不住質問她。
“你爲什麼要丟下一屁股賭債，拋棄我跟爸爸和其他人私奔？你知道我們這麼多年爲了替你還債，窮困潦倒成什麼樣嗎？”
她頓了一下，語氣不可置信。
“寧寧你在說什麼胡話，什麼賭債，什麼窮困潦倒，我每年都給你轉一千萬生活費還不夠花嗎？”
我瞪大眼，聽懵了。
“多少？”
一千萬？
我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她拿出手機轉賬記錄，每一筆都備注“給寧寧的生活費”。
收款賬戶全是我爸。
“而且，你不是每個月都會給發消息，和我分享學習日常和有趣的事嗎，怎麼之前從來沒聽你說過錢不夠花？”
我皺起眉，什麼發消息。
我到現在用的都是前兩年在廢品站撿回來的小靈通，只能插一張卡接打電話，根本就發送不了信息。
又怎麼可能每個月都聯系她。
正在我倆都一頭霧水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震動，收到一條微信。
“媽媽我最近看上一輛車，一百五十萬，你能不能作爲十八歲的禮物送給我？”
而我此刻就坐在她身邊，手裏只有一個破爛的小靈通。
我媽臉色頓了頓，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個不要臉的田建國，竟然騙我！”
她拿出手機回了微信。
“好啊寶貝，爲了給你慶祝生日媽媽特意給你準備了成人宴，地址發給你了，媽媽在國外回不來，你要玩得開心哦。”
發完她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拿出手機給我爸打電話。
“爸，我今天生日......”
“寧寧！你能不能懂點事！你那個不要臉的媽欠了錢跟人跑了，你前兩天又捅出這麼大的簍子，哪還有錢過生日？”
“我還在工地搬水泥，沒什麼事就掛了！”
我媽二話不說，拽着我開車直奔酒店。
五星級豪華酒店，整場宴會下來五百多萬。
我爸請了一堆親戚朋友，抱着他那個寶貝兒子格外開心。
“很高興大家能參加我兒子十二周歲的生日宴，大家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正在所有人高興舉杯的時候，我媽一腳踹開會場的門。
“誰這麼大的膽子敢踹門，不知道這是田總的地盤嗎？活膩了不成！”
“田建國，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