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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過頭，狠狠瞪我。
像數罪狀一般：“小芸來之前把什麼工作都做好了，一次性被套、拖鞋，各種準備樣樣周全，就連馬桶墊都替咱們考慮到了，你呢？”
“雖說你就是個出錢的，但小芸可是比你小三歲啊，她不比你這個姐姐懂事多了？”
“我真是搞不明白別人家的姊妹都是大的照顧小的，咱們家倒好！居然反倒要妹妹照顧起姐姐來了！說出去你也不怕人家笑話！”
說完，她又掃了眼我沒合上的筆記本電腦，撇嘴。
“我知道，你又要說你忙，沒時間什麼的了。”
“也不知道你天天都在忙些什麼，出來玩的時間居然連搭把手的功夫都沒有，我看着都心寒。”
剛睡醒還有點遲鈍，我下意識解釋：
“媽，家晟一個人在家帶囡囡我不放心，公司那邊又臨時有急事，我實在是沒辦法。”
聽到這，她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似的。
一下子沖到我的行李箱面前。
拉攏拉鏈、開門、扔在地上，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
她指着敞開的房門，“沒辦法你就回去啊，來陪我這個糟老婆子幹什麼？！”
“從小到大就你最會找借口！關鍵時候都靠不住，也不知道要你這個女兒到底有什麼用！”
事情發生的太快。
以至於等我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推搡出門。
下一秒，房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
等臉上有溼潤的觸感劃過時，我才驚覺自己竟不知不覺間哭了。
過了幾分鍾。
我抹去淚水，拾起躺在地上的行李。
劃亮手機屏幕，做了兩件事。
退掉了之後五天的酒店和她們的機票。
以及改籤了最早回去的航班。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這個怨種大女兒在後。
她們的母女國慶之行，又能如何順利落幕。
果然。
等我連夜趕回家，睡醒後便立馬接到了我妹打來的電話。
“姐，酒店打電話問我們要不要續房是什麼情況？”
“你跟媽吵歸跟媽吵，我是無辜的啊！”
6
她真是無辜的嗎？
不見得。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我妹每次插進來看似解圍和緩和氣氛，實則都是在拱火。
她越是乖巧懂事，越是替我開脫。
我媽反而越認我有錯的死理。
又或者說，在我媽眼裏，反正我妹說什麼都是對的。
因爲她總是把自己做的事掛在嘴邊，即使小時候我默默做了許多，她卻也以自己是妹妹我要讓着她的，“大人們口中的規矩”將功勞攬了過去。
難道我就沒說過嗎？
我當然說過。
但我媽從來不聽。
所以直到現在，我也是做的遠比口頭上說的要多。
起初，我以爲這樣她遲早會看到我這個女兒的付出。
但經過這次短暫的旅途後，我顯然才看清她們的真面目。
“對，我把酒店退了，你們還要玩的話自己換地方住吧。”
對面的聲音陡然拔高，“不是！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酒店住一晚多貴啊？我們還要玩三天呢，哪來那麼多錢花在住的上面？”
我正色：“覺得貴的話你們也可以提前回來，但就是可惜了門票。”
說完，我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要是提前回來的話機票你們別忘了訂返程。”
她愣了下，“你不是已經買過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