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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畢業那會兒，工資不高，我借信用卡數日子的時候媽媽還要求我寄兩千養家。
後來每月變成五千，又被要求幫林北初還賭債，哪一樣我沒幫過？
“媽，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咋啦？”媽媽剝蟹腿的手停了下來，“你能緊到哪去？還是說你現在升職了，就看不起家裏？”
“我沒錢。”三個字說出口，連我自己都吃了一驚。
媽媽瞪着我，手指一捏蟹腿肉就被擠了出來，“你說什麼？！”
林北初也放下手裏的勺子：“你這是給媽買的手機，不是給我女朋友買的！你憑什麼這麼自私！”
“我說我沒錢。”我重復了一遍，“我被公司裁員，沒有收入來源了。”
“而且哥有手有腳的，憑什麼我要給他女朋友買手機？”
其實早在發現中了彩票的時候我就辭職了，那些錢足夠我一輩子花不完。
我不相信我能害了爸爸，本來想和媽媽化解這些年的隔閡，帶她去旅遊，讓她選最喜歡的城市養老。
我想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但沒人告訴我，這隔閡似乎永遠都消除不了。
媽媽聽到我失業的消息後愣了一下，“你失業了？那你這套房子的房貸怎麼辦？”
我心裏涌起一絲暖意，以爲她終於要關心我了。
我剛想解釋剩下的房貸其實不多，媽媽卻繼續說：“你要是沒錢供房貸的話，就把房子過戶給你哥吧。正好他要用來做婚房。”
我感覺整個人都被雷劈了一樣，“這是我買來做嫁妝的，我自己的房子！”
“什麼你的我的，你的東西最後還不是我的嗎？”媽媽說得理所當然，“我現在要把房子給你哥。”
“對啊老妹，你終究要嫁出去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外人不如先關照家裏人。”
我無語得簡直要笑出來了，“這事沒得商量，我現在失業，還要靠這套房子生存。”
媽媽的臉色更加難看，她往哥哥那邊打了個眼色。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每當她不方便開口時，就會使眼色讓哥哥嘴替。
林北初冷哼了一聲，拿出一份協議：“我就知道你不好說話，這樣吧，我也不白拿你的。”
“你先把房子過戶給我，我讓你租在這裏，等你給的租金湊夠了，我就把買房錢給你。我們可以籤協議的。”
我被這個荒唐的提議震驚得說不出話，那我不是相當於又買了一遍自己的房子？
“我不接受！”我忍不住大聲說道，“如果要租，不如你把這麼多年的房租給我結清。”
“你看你，一說到錢就翻臉。”媽媽搖搖頭，“我們這不是爲了幫你解決房貸問題嗎？”
“我不需要你們幫我解決！”我站起身來，“要婚房的話，哥哥你自己買吧。”
媽媽徹底怒了，她猛地拍桌子站起來：“你今晚到底是怎麼了？你是不是一定要忤逆我才高興！”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在吼：“早知道你這樣不孝順，當初就不應該生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