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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嶼琛被打斷有些不耐,但還是接過來在墨茗笙指尖所指的籤名處潦草地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籤完後,南舒染輕輕扯了扯季嶼琛的袖子,柔聲道:
“嶼琛哥,我心情還是不好,你陪我去市中心新開的那家店逛逛好不好?”
“好,當然好。”季嶼琛立刻應允,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寵溺。
他站起身牽着南舒染走到門口,才突然想起來什麼,回頭看向墨茗笙:
“對了,你剛剛讓我籤的是什麼?”
墨茗笙扯了扯嘴角,嘴角勾起一抹笑。
“離......”
話才剛說出口,季嶼琛就轉過頭擺擺手,不再看她。
“你以後想要什麼,房子、珠寶,直接跟助理說就好,他會辦好。沒必要特意拿文件給我籤字走這麼繁瑣的過程。”
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墨茗笙低頭看向手中那份季嶼琛已經籤好名的離婚協議書。
他籤得那樣輕易,那樣隨意,甚至連內容都懶得看一眼。
他以爲她遞過去的是索要補償的清單,卻不知那是斬斷他們之間一切關系的一把刀。
這樣也好。
墨茗笙轉身去了民政局,將籤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和相關材料提交。
因爲季嶼琛的籤名清晰,財產分割明確,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那鮮紅的印章蓋下時,工作人員公式化地說了一句:“手續辦妥,一個月後生效,祝您今後生活順利。”
當她再次回到別墅時,就看到南舒染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季嶼琛則站在她身後,手法熟稔地幫她按摩着肩膀。
南舒染正嬌聲抱怨:“那幾款限量版的包包店員調貨也太慢了,好幾個我喜歡的都沒拿到手呢。”
季嶼琛語氣溫柔,帶着縱容:“好啦,喜歡哪幾個,我讓品牌方直接送上門給你挑,好不好?”
這時,南舒染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墨茗笙。
她立刻坐直了身子,臉上堆起一個笑容,語氣親熱:
“茗笙,你回來啦?正好,我有點餓了,之前聽嶼琛哥說你做飯可厲害了,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口福能嚐到你的手藝呀?”
墨茗笙淡淡瞥了她一眼,她連腳步都未停,一邊朝樓梯走去,一邊丟下一句話:
“怎麼,保姆在你眼裏都是擺設嗎?”
南舒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眼圈一紅,委委屈屈地輕喚了一聲:“嶼琛哥......”
季嶼琛見狀,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上前攔住了她。
“墨茗笙。”
“你母親的骨灰,還在殯儀館等着安葬吧?你難道不想爲她選一塊安靜的墓地,讓她入土爲安嗎?”
墨茗笙的背脊瞬間僵直,渾身血液頓時凝固。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季嶼琛,眼中是無法掩飾的怒火和刺痛。
“現在,去給舒染做點吃的。”
墨茗笙站在那裏,渾身冰冷,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連心髒都凍得發痛。
她看着季嶼琛那張曾經深愛過的臉,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傳來尖銳的疼痛,這疼痛讓她勉強維持着一絲清醒。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滔天恨意,再抬眼時,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
她什麼也沒說,甚至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只是默默地轉身走向廚房。
不多時,幾樣清淡小炒和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羹擺上了餐桌。
南舒染她拿起勺子嚐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嶼琛哥,味道真的很好呢。”
季嶼琛見她笑了,緊蹙的眉頭這才舒展開,臉上滿是寵溺:
“你喜歡就好。”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輕輕吹了吹,遞到南舒染唇邊,“來,慢點喝。”
看着兩人就像真正情侶那般,墨茗笙悄無聲息地轉身,逃離了這令人作嘔的場面。
她回到臥室用被子蒙住頭,慢慢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粗暴的搖晃將她從淺眠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她尚未完全清醒,頭皮便傳來一陣劇痛。
季嶼琛抓着她的頭發,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拖了起來。
“墨茗笙!你給舒染吃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