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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寧剛回到沈家，手腕就被一股蠻力攥住。
劇烈的疼痛傳來，她抬眼，撞進沈硯禮覆着寒霜的眸。
男人周身的低氣壓幾乎將空氣凝固：“去哪了？誰允許你私自出門的？還敢去寺廟？”
文玉寧疼得顫抖，掙了掙沒掙開，反而被他拽得更近。
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慣有的冷香，如今只讓她作嘔。
她扯着唇冷笑道：“沈硯禮，你憑什麼質問我？我母親快死的時候，你在爲蘇晚星包場！”
沈硯禮愣了愣，力道驟然鬆了些，語氣變得軟和：“你母親的事是我疏忽了，我會給她舉行最隆重的葬禮。”
文玉寧只覺得諷刺，偏頭躲開他的視線。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躍着“星星”兩個字。
沈硯禮接起電話，語氣瞬間溫柔似水：“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蘇晚星帶着哭腔的聲音，隱約說着“不小心摔碎了”“對不起”。
沈硯禮的眉頭蹙了蹙，掛了電話就拽着文玉寧往客廳走：“跟我來。”
文玉寧被他拽着，心一點點往下沉。
客廳中央的地板上，一片狼藉。
母親臨終前寫下的那張皺巴巴的紙條，被撕成了無數碎片，散落一地。
而碎片之中，是一只青瓷碗的殘骸。
那是當年她不小心摔碎，沈硯禮親手一片片粘好的那只。
瓷片上還留着他當年粘補的痕跡，如今卻碎得徹底，再無拼湊的可能。
“星星說這碗看着晦氣，想扔了，沒拿穩摔了，順帶弄碎了這廢紙。”
沈硯禮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堆碎片，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一件垃圾：“碎了也好，省得你總盯着過去的事不放。”
文玉寧盯着那堆碎片，喉嚨裏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她的母親，她視若珍寶的舊物，她曾以爲的真心......
全都碎了。
碎得幹幹淨淨，連一點念想都沒剩下。
她看着沈硯禮那張俊朗卻冷漠的臉，眼神裏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眼淚像是流幹了，連哭都哭不出來，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涼透了，從指尖一直涼到心底。
她緩緩蹲下身，想去撿那些碎片，手指卻抖得連一片都捏不住。
沈硯禮看着她這副樣子，眉頭皺得更緊，剛想說話，大門就被敲響。
是蘇晚星。
沈硯禮立刻轉身來到大門處，不僅親手爲她提行李，還摸着她的頭寵溺道：“
“你來了？餓了嗎，我叫阿姨煮了你愛喝的甜湯。”
兩人來到文玉寧身邊，蘇晚星看到碎片，紅着眼忐忑道：“硯禮哥，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不會生氣吧......”
沈硯禮立刻上前安慰：“沒事，一個碗和張廢紙而已，不值錢。”
文玉寧冷冷看着他們。
“沈硯禮，你是想讓這個女人進門嗎？”
沈硯禮皺眉，不滿道：“星星跟了我這麼久，我不可能說斷就斷，總得對她負責。”
“我已經讓人收拾了客房，明天就接她回家裏住，方便照顧。”
文玉寧的聲音發顫，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出。
“那我呢？”
“你別這麼小氣。”
沈硯禮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帶着敷衍的安撫。
“她一個小姑娘，翻不起什麼浪。沈家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該給你的我一分不少。”
他話鋒一轉，眼神驟然冷厲，那狠戾讓文玉寧遍體生寒：“但你得懂事點，別想着對她動手，不然......”
文玉寧怔怔地看着他，突然笑出了聲。
眼淚順着臉頰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
沈硯禮看着她脆弱的神情，態度剛要送動，蘇晚星就突然驚呼出聲。
“硯禮哥，我有點頭暈......”
沈硯禮立刻焦急地走到蘇晚星身邊，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文玉寧。
蘇晚星得意地看了文玉寧一眼，親昵地靠在沈硯禮懷裏，被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上樓。
客廳裏只剩下文玉寧一人，和滿地的碎片。
她看着他們親密的背影，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