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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敢！
我心跳加快，握着手機的手驟然捏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餘光中瞥見女兒通紅的雙眼，那裏滿是不甘和…不解。
我慌忙蹲身直視她的眼睛，抓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語氣堅定：
“寶貝，你是最棒最優秀的，別在意他們說的話，是他們不對。”
待她情緒緩和，我背起裝滿證據的背包，毅然找上了本地最具影響力的報社和電視台。
負責接待我的記者們，聽說我要爆料學校暗箱操作，眼裏瞬間迸出精光。
一雙雙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嘴，生怕錯漏了任何一個字。
可我剛說出“明德小學”以及“林氏家族”的字眼。
接待室立刻響起一陣陣凳子拖地的刺耳聲音。
後排的記者紛紛離席。
而前排的頓時哭笑不得，輕咳兩聲：
“咳，先生，情況我們了解了，只是事實…還需要多方核實…”
可還有人更加直接：
“嗐，核實啥啊，不是我說大哥，那可是林家，林家你懂嗎？”
“你不想活了沒關系，別非得拉我們給你墊背啊。”
看着他們或冷漠，或曖昧不明的眼神。
我瞬間仿佛被置於深海之中，沉重的海水仿佛要將我擠壓成渣。
腦海裏閃過女兒通紅的雙眼。
我死死抱緊懷裏的背包，起身走出報社大門。
手機突兀響起，接起後上司冷冽的聲音傳來：
“方衡，王總那邊把電話打來我這了，跟我打聽你的家事。”
“我只提醒你一點，別讓你的私事影響到公司形象，否則，就卷鋪蓋滾蛋！”
緊隨其後的忙音讓我喉嚨發緊。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涌上，我腳下一軟險些跌倒在地。
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是女兒。
“媽…你快回來吧…”
她隱約的哭腔讓我瞬間回過神來。
急忙趕回家後，卻突然發現小區四處貼滿了學校的“嚴正聲明”。
一群人聚在小區公告欄前指指點點。
我瘋了似的撕扯掉那些紙，用力擠進人群。
卻正看到劉主任和林倩母親站在公告欄前激情澎湃的演講。
瞥到我時，劉主任皮笑肉不笑，眼神輕蔑：
“呦，說曹操曹操到，正好，你不是對學校的綜合評定結果不滿麼？”
她揚手，舉起兩份文件，
“這裏，一份是方韻的‘心理評估報告’，結果很清晰，反社會人格。”
劉主任嗤笑一聲，又翻出另一份文件，聲音更加洪亮：
“而且方韻檔案中，這份去年在學校打架鬥毆，致使同學住院治療的記錄，剛好佐證了她心理問題很大啊…”
“我們學校可是很嚴格的，所有這些問題都有留檔，用作綜合評定的依據。”
她將那兩份文件展示一圈，又慢條斯理的收起，輕輕彈了一下。
一臉的義正言辭：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其它學生的安全着想。”
接着眼神掃過在場圍觀的鄰居們，“各位也評評理，我們這麼做，有錯嗎？”
“你胡說！”
我瞪大了雙眼，面色漲紅。
“這是假的！你們僞造的！”
“假的？”
可我話音剛落，圍觀的鄰居們已是譁然一片。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反社會人格，誣蔑學校，真的好讓人惡心啊。”
“你們瞧，他還不服氣，咦，跟這樣的人生活在一個小區，以後我們還怎麼安全出門啊。”
“對啊，怪不得上次瞧他女兒怪怪的，天天捧着書不說話，本來以爲是愛讀書，結果啊......”
一道道聲音激的我心亂如麻，我想辯解，可還沒有開口，就已經被他們哄亂壓下。
仿佛一瞬間，我們父子成爲了社會的毒瘤，垃圾，就該死，該早點清除。
隨着我癱坐在地，劉主任靠近我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威脅：
“你們父子倆，現在可都成了有案底的人了，再鬧也不會有人信你們了，所以，安分一點，否則…”
她挑釁似瞥了眼我家的方向，笑容更加陰冷：
“保不準哪天晚上，你家意外失火，可就再也沒有安分的機會了。”
說完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轉過頭狂笑着離開。
我只能咬緊牙，在鄰居們異樣的目光中趕回家。
剛打開門的一瞬間，女兒最看重的獎杯重重摔在我腳邊，淒厲地哭喊着：
“你爲什麼要去跟他們鬧！現在所有人！所有人都說我是罪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