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就對許青山的感觀不好。
因爲,她的偶像就是齊雲劍仙江月寒。
從小到大聽着江月寒的故事長大。
甚至,要不是因爲作爲江城城主的女兒,天然屬於大乾皇室的站隊,她大概早就加入齊雲宗。
她的確是有把握成爲齊雲宗弟子的,畢竟是上品根骨的存在。
年僅20歲的她,已經先天三層境,並且將地級中品劍法《拂曉劍法》修煉到小成地步。
武道天賦可謂爆表。
她的實際戰鬥力堪比比一般的先天五層境修武者。
許青山一個後天九層境的老頭,竟然和她偶像成婚了?十萬分不爽。
她的偶像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還好,有點安慰的是,她爹說,江月寒和許青山只是形婚。
可這點安慰沒有持續多久,這兩天她可是聽說了,許青山連續納了兩房小妾。
無恥!
擁有齊雲劍仙那麼完美的妻子,還納妾?你咋不上天呢?
而且,你和齊雲劍仙才他媽大婚三四天啊!就算納妾,是不是太急了?
本來對許青山就厭惡,結果許青山到來,以上來就用灼熱的眼光看了她一眼。
差點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這個糟老頭,不會對本小姐也有想法吧?
“窈窕……”倒是汪夫人注意到了女兒的神態變化,不由碰了碰女兒的衣角,讓女兒注意點神態管理。
許青山看了一眼汪窈窕後,收回眼神,又掃了眼主桌上的另外兩人。
一個中年婦人,一個老頭。
許忠在許青山身邊小聲道:“中年婦人是月老閣江州分閣的主事人,名叫李錦月,老頭是紫兵閣江州分閣的主事人,名叫朱滄。”
許青山沖李錦月笑了笑。
李錦月態度也很好,笑着回應。
這李錦月實力不弱呢,先天境九層,距離宗師境也不遠了。
至於朱滄,是個脾氣有點冰冷的老頭,同樣是先天境九層的存在。
整張主桌上,坐滿江州城的大人物。
許青山入座後,秦三爺秦立潭滿臉笑容,開口:“許前輩,新納兩房小妾,恭喜了。”
說笑之間,還端起酒杯。
“哈哈哈,同喜。”許青山哈哈大笑,心情不錯,也端起酒杯。
李錦月開口:“趙素娥這幾天忙的團團轉,說是爲許前輩物色乖巧的姑娘呢。”
“月老閣不錯,我很滿意。”許青山誇贊一句。
“哼。”汪窈窕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哼了一聲。
許青山朝着汪窈窕看去:“這位姑娘,嗓子不舒服嗎?”
“無恥!”汪窈窕怒目而視,還想要繼續罵什麼……
汪天河卻是呵斥道:“窈窕,給許前輩道歉,一點禮貌沒有!”
“我不,他要不是仗着自己是齊雲劍仙的夫君,都坐不了這一桌。明明仗着齊雲劍仙的威勢,還好意思納妾呢。剛大婚幾天,納妾兩房,也不嫌磕磣!”
汪窈窕一看就是慣壞了,哪怕在這個場合,依舊敢和自己老爹正面懟。
“啪!”汪天河氣的胡子都有點抖,在桌子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許青山倒是笑了:“老頭子我不是仗着月寒的威勢的確坐不上這桌,不過,汪姑娘要是不仗着汪城主的威勢,怕也坐不上這一桌哦!”
毫不客氣回懟,才不會慣着你呢。
咋的,有個城主老爹,你就無敵啊!
你老爹現在和老頭子我幹一場,九成九幹不過老頭子我。
“你……”
汪窈窕氣的花枝亂顫。
汪夫人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許青山才不在意,要不是看在他幾年前初來江州,汪天河這個城主表現不錯,上來就送了許府那棟奢華的大宅子,就汪窈窕敢挑釁他,他弄不好都動手了。
真以爲老頭子我是個好脾氣啊?
看在汪窈窕有個好爹的情況下,稍微給點面子,他只過過嘴癮懟了兩句,就偷着樂吧!
“許前輩,孩子不懂事,我代孩子賠罪。”
這不,還是汪天河會做人。
堂堂城主大人,在江州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一點都不傲。
姿態那個低啊,他甚至站起敬酒。
伸手不打笑臉人,許青山回敬一杯酒。
“許前輩,怎麼不見許夫人?”就在這時,劉家家主劉怒海開口。
此話一出,明顯的,主桌的氣氛都有點變了。
這句話,絕對是挑釁。
畢竟,衆所周知,許青山和江月寒大婚當日,江月寒就離開了江州,回了齊雲山。
兩人壓根就是形婚。
汪窈窕挑釁,還可以說是20來歲小孩子不懂事,加上汪天河態度好。
可劉怒海的話,呵……
“關你屁事。”許青山微微眯住眼睛。
“這麼囂張?許老頭,你確定你真出事了,齊雲劍仙會爲你出頭?”劉怒海的眼神有些陰鷙,哼了聲。
劉怒海看來,在江州城的各大頂級家族的主事人們看來,之所以要給許青山面子,九成九都是因爲齊雲劍仙。
許青山自己,一個後天九層的廢物老頭罷了。
據說氣血還在繼續衰敗,說不定現在連後天九層都不是。
可齊雲劍仙真的會爲許老頭撐腰?
劉怒海覺得,概率不大。
否則的話,人齊雲劍仙也不會大婚當日就離開江州。
許老頭只是狐假虎威罷了!
這時,許忠上前一步,在許青山的耳邊小聲道:
“主人,老奴這幾天在爲許家弄一些賺錢的產業,老奴盯上的產業是靈獸的肉、血液、皮毛、骨頭的回收。”
“主要是我們江州城後面就是白雲山,白雲山深山老林中有不少靈獸。”
“每天都有狩獵隊進入白雲山,做這門生意利潤很大,江州現在已經南域境內遠近聞名的靈獸材料批發地。”
“而江州城城池內,這門生意的壟斷者一直是劉家。”
………
原來如此。
有利益沖突,怪不得劉怒海攻擊性這麼強。
見許青山不說話,還以爲是許青山怕了劉怒海,這不,汪窈窕直接就興奮起:“本來就是狐假虎威,齊雲劍仙才不會爲他出頭呢。”
汪天河的臉又綠了,自己這個寶貝女兒確實被慣壞了。
秦三爺秦立潭則是笑着道:“劉兄,許前輩,都消消氣,喝酒喝酒……”
他不管許青山和劉怒海有什麼仇恨……
但,今天是自家老爺子的八十大壽,最好不要鬧的難看。
否則的話,就是不給秦家面子。
“許老頭,什麼生意該做,什麼生意不該做,你自己心裏有數。”
劉怒海又警告了一句,然後就端起酒杯和秦立潭喝酒。
再怎麼憤怒和不爽,他也只敢刺許青山兩句,可不敢在今天這個場合下太過分。
今天,可是秦老爺子的壽宴,誰敢真的鬧起來?
然而,讓劉怒海沒有想到的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
許青山竟然站了起來。
端着一杯酒,在所有人有點懵的眼神下,他走到了劉怒海的身後。
“譁啦啦……”
許青山將一輩子倒在劉怒海的頭上。
一邊倒酒,他一邊笑着道:“老頭子我就是這麼囂張,萬一齊雲劍仙真爲我出頭呢。”
我許青山,實力弱的時候,慫一點都無所謂,隨心嘛。
但我現在很強,如果還慫了,要實力還有何用?
刹那間,全場寂靜。
可不僅是主桌,其他桌偷偷看戲的賓客們,一個激動的臉色漲紅。
這一刻,許青山就是全場的絕對焦點。
連汪窈窕都微微張嘴,震驚無比。
秦立潭的臉色從原本的笑容,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平靜。
許青山的行爲,不僅是羞辱劉怒海,更是想要砸了自家老爺子的八十大壽的場子。
“許!青!!山!!!”
劉怒海一字一頓的吼道,渾身的氣息都開始釋放。
劉怒海可不像是同桌的王真、姚平旺、張鼎,這三位只是自家老祖是宗師境。
而劉怒海這個劉家家主是自己爲宗師境,還是二層。
整個江州城,他不說無敵,也在一只手之列。
許青山對他的挑釁和羞辱,幾乎等同於在他頭上拉屎。
這要是能算了,他劉怒海瞬間成笑話,劉家也可以立刻退出江州。
至於齊雲劍仙的潛在威脅,賭一下。
應該能賭贏,人齊雲劍仙說不定盼着許青山早點死呢。
劉怒海這宗師境的氣息一釋放,主桌還好……
也就汪窈窕和哥哥汪劍雲臉色有些蒼白,其他人臉色微變。
但周圍其他靠近的賓客桌,有些實力不行的人,尤其是先天境都沒到的存在,幾乎要跪下了,渾身瑟瑟發抖。
宗師境太恐怖。
一道道敬畏十萬分的眼神看向劉怒海……
氣氛越發的寂靜。
眼看着劉怒海幾乎要動手,都能感受到他體內的真元在瘋狂涌動中。
秦立潭突然開口:“劉兄,家父八十大壽的日子,和諧點爲好。”
他說着,遞給劉怒海一張布藝餐巾。
他淡淡的聲音裏是毋庸置疑。
他的態度標明了:無論你劉怒海再丟面子、再憤怒,也得給我忍住。
刹那間,劉怒海的情緒就像是沸騰的水,被生生澆了冰塊。
平靜下來。
他死死地攥着拳頭,溼漉漉的、滿是酒香的臉卻只能擠出笑容:“是是是,三爺說的是。”
劉怒海可以賭齊雲劍仙不管許青山。
可秦家,他得罪不起。
都不用說秦暮雪的存在,秦家擁有三位宗師境,就足以碾壓他劉家。
無盡的屈辱,生生忍下,劉怒海也算一個人物了。
當然,忍歸忍,劉怒海轉頭,深深看了許青山一眼,眼神毫不遮掩的怨毒、殺意!
眼神意思明明白白在說:等着哦,等今天過去,我會將你許青山碎屍萬段的!!!
秦立潭很滿意劉怒海的識趣,平靜的臉上有了三分笑容。
繼而,秦立潭的眼神看向許青山,他不鹹不淡的問道:“許前輩是否有點太過囂張跋扈,齊雲劍仙威壓南域,我們惹不起,可齊雲劍仙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待在許前輩身邊吧?”
秦立潭對許青山極度不滿。
許青山的肆無忌憚,完全沒有將秦家放在眼裏。
別人害怕齊雲劍仙江月寒,他秦家可不怕。
他秦家擁有秦暮雪和秦暮雪身後的青城山。
“所以呢?”許青山看向秦立潭,滿是皺紋的臉上依舊是笑容。
“所以,許前輩應該和劉兄道個歉吧?畢竟是許前輩先手欠的。”秦立潭的聲音更冷三分。
“在他頭上倒杯酒就是手欠了?那這叫什麼?”許青山對視秦立潭,然後……
然後突然動手。
《青雲掌》拍出!
紫色的渾厚真元瞬間凝結成爲一道結結實實的掌印。
那掌印冰寒、冷厲、厚重。
掌印朝着劉怒海的腦袋拍去。
劉怒海的臉色刹那慘白,眼珠子都要飛出去了,他只覺得死神來了。
完全是下意識,他想要抵擋。
體內所有的宗師二層境的真元都爆發了,薈萃在手上。
灰白色的真元薈萃成爲拳印。
拳印隱約還是虎形。
《蒼虎拳》,咆哮而出。
妄圖抵擋。
然而,本身,境界上,一個宗師境二層,一個宗師境四層。
更不要說,真元質量上差距巨大,《太玄道經》是真的恐怖。
還有,《青雲掌》是地級中品,而《蒼虎拳》只是玄級中品。
更重要的是,一個是主動出擊,幾乎算偷襲,另一個匆匆忙忙的抵擋。
一句話總結,許青山吊打劉怒海。
清晰可見,厚重的青色掌印直接將灰白色虎形的拳印給轟碎。
然後,掌印就這麼水靈靈的落在劉怒海的腦袋上。
“砰!”
劉怒海成了無頭人,鮮血飄灑,殘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