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關外,七萬禁軍連營十裏,旌旗遮天蔽日。張弘的中軍大帳設在最高處,可以俯瞰整個戰場。
"大將軍,叛軍不過五萬,且多是烏合之衆。"副將信心滿滿,"我軍只需一個沖鋒,必能踏平黑水關。"
張弘撫須冷笑:"林黯小兒,也敢與天兵抗衡?傳令,明日辰時,全力攻城!"
關城內,聯軍將領齊聚一堂,氣氛凝重。
"敵軍兵力占優,裝備精良,不可力敵。"王承嗣眉頭緊鎖,"不如堅守待援。"
蕭北辰搖頭:"我軍糧草只夠半月,堅守無異於坐以待斃。"
衆將議論紛紛,唯有林黯沉默不語,手指在沙盤上輕輕劃動。
"將軍有何妙計?"徐文謙問道。
林黯突然抬頭:"張弘此人,最重面子。我們不妨送他一份大禮。"
當夜,一支奇兵悄悄出城。不是去偷襲敵營,而是直奔敵軍後方的糧草大營。
"將軍,讓末將去吧。"張誠請命。
林黯搖頭:"這一戰,必須我親自去。"
他挑選了五百精銳,全部換上禁軍服飾,趁着夜色混入敵軍後方。與此同時,關城頭點燃無數火把,佯裝大軍仍在城中。
黎明時分,林黯等人已潛入糧草大營附近。這裏守備森嚴,但他們都持有從張駿處繳獲的令符。
"站住!什麼人?"守衛喝道。
林黯亮出令符:"奉大將軍令,前來檢查糧草。"
守衛驗過令符,正要放行,突然一個軍官走來:"且慢!我怎麼沒見過你?"
氣氛瞬間緊張。林黯面不改色:"我是張大將軍新提拔的親兵統領,你自然不認識。"
軍官狐疑地打量着他,突然臉色大變:"你是林..."
話音未落,林黯已經出手。刀光一閃,軍官應聲倒地。
"動手!"
五百死士如猛虎出閘,迅速控制糧草大營。林黯下令點燃糧草,熊熊大火頓時沖天而起。
"成功了!"張誠興奮道。
然而就在這時,四周突然殺聲震天。無數禁軍從黑暗中涌出,爲首的正是張弘!
"林黯,本帥等你多時了!"
原來張弘早就料到可能會有人偷襲糧草,特意在此設伏。
"結陣!"林黯臨危不亂,"向東南方向突圍!"
五百人對上數千人,血戰瞬間爆發。林黯長槍如龍,所向披靡,但敵軍實在太多,很快就被團團圍住。
"將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錢老六渾身是血,"您先走!"
"要走一起走!"林黯大喝,"隨我殺出去!"
就在這危急時刻,關城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戰鼓聲。蕭北辰和王承嗣率領全軍殺出,直撲張弘本陣。
"大將軍!叛軍全軍出動了!"
張弘臉色大變:"回防!快回防!"
趁着敵軍混亂,林黯終於率部殺出重圍。當他回到本陣時,五百人只剩下不足百人。
"將軍,你的傷!"徐文謙驚呼。
林黯低頭,才發現左臂中了一箭,鮮血直流。但他毫不在意:"戰機已到,全軍突擊!"
此時禁軍因爲糧草被燒,又遭突襲,軍心大亂。聯軍則士氣如虹,勢不可擋。
戰鬥持續到黃昏。當夕陽西下時,戰場上已經屍橫遍野。七萬禁軍潰不成軍,張弘在親兵保護下倉皇逃竄。
"追!"蕭北辰正要下令。
"不必了。"林黯攔住他,"窮寇莫追。"
他望着張弘逃跑的方向,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讓他回去報信也好。"
此戰聯軍大獲全勝,繳獲軍械糧草無數。更重要的是,林黯的威名徹底響徹北疆。
當晚慶功宴上,衆將紛紛向林黯敬酒。
"將軍用兵如神,我等佩服!"
林黯卻保持着清醒:"諸位,今日之勝只是開始。朝廷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十日後探馬來報:朝廷已調集二十萬大軍,由老將楊業統帥,不日即將北上。
消息傳來,聯軍中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
"二十萬大軍...這如何抵擋?"
"不如...不如求和吧?"
就連王承嗣也動搖了:"將軍,或許可以談談條件..."
林黯默然起身,走到帳外。寒風凜冽,吹動他的戰袍。
"你們以爲,現在還有回頭路嗎?"
他轉身掃視衆將,目光如電:"從我們舉起清君側的大旗那一刻起,就只有兩條路——要麼問鼎天下,要麼萬劫不復!"
衆將肅然。
"傳令各軍,即日起加緊操練。我們要讓天下人知道——"
林黯的聲音在寒風中格外清晰:
"這北疆,是誰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