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星光商場破損的玻璃穹頂，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言禾禾蹲在一樓入口處，正幫小林把校服外套的拉鏈拉到頂，又從背包裏翻出個舊毛線帽給她戴上：“把耳朵護住，早上風大，別凍着了。”
小林乖乖點頭，手指緊張地攥着言禾禾的衣角，眼神卻忍不住往商場裏瞟。昨天被救回堡壘後，她雖然睡了個安穩覺，可一想到要再回到這個滿是喪屍痕跡的地方，還是忍不住發顫。
“別怕，有我呢。” 言禾禾揉了揉她的頭發，又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檢查武器的傅斯硯，“你看，傅長官也在，咱們今天就是來撿點好東西，順便讓你認認路，以後再進來就不怕了。”
小林順着她的手指看過去，傅斯硯正背對着她們調試狙擊槍，黑色作戰服的肩線繃得筆直，陽光落在他發梢，竟莫名讓人覺得安心。她小聲問：“禾禾姐，傅長官是不是很厲害啊？昨天他一句話都沒說，那些喪屍好像就不敢靠近了。”
“那當然！” 言禾禾挺起胸脯，語氣裏滿是驕傲，“傅長官可是聯合堡壘最厲害的隊長，以前在軍隊的時候，一個人就能打十個喪屍呢！”
這話剛說完，身後就傳來傅斯硯清淡的聲音：“謠言。”
言禾禾嚇得一哆嗦，回頭就見傅斯硯站在身後，手裏拎着兩個空背包，眼神裏帶着點無奈：“分配任務，小周和陸遠去二樓電子產品區，看看能不能找到能用的電池和通訊設備；林溪去三樓日用品區，重點找消毒水和女性用品；我和言禾禾帶小林走一樓，先清場，再搜集食品。”
小周立刻舉手：“傅隊，憑什麼我們去二樓啊？電子產品區多無聊，我也想去一樓找好吃的！”
“就憑你上次把巧克力藏進戰術靴，最後化了一鞋黏糊糊的。” 傅斯硯面無表情地拆台，小周瞬間漲紅了臉，撓着頭不敢再說話。
幾人分好組，各自背着背包往不同樓層走。言禾禾牽着小林的手走在最前面，傅斯硯跟在後面，手裏握着槍，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四周。一樓大多是餐飲店和超市，末世前肯定熱鬧得很，現在卻只剩下打翻的桌椅和散落的包裝袋，空氣中還飄着淡淡的食物腐壞味。
“禾禾姐，這裏以前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啊？” 小林指着一家倒閉的漢堡店，玻璃門上還貼着 “第二份半價” 的海報。
“可不是嘛，” 言禾禾蹲下來，幫她擦掉臉上的灰塵，“以前我加班完，總愛來這種店買個漢堡吃，裏面夾着厚厚的肉餅和芝士，一口下去全是肉汁，可香了。”
小林咽了咽口水，小聲說：“我還沒吃過漢堡呢，媽媽說那是垃圾食品，不讓我吃。”
言禾禾心裏一軟，剛想安慰她，就聽到傅斯硯的聲音：“前面有動靜。”
兩人立刻噤聲，言禾禾把小林護在身後，集中精神感知 —— 三只低級喪屍，正趴在一家便利店的櫃台後面，啃着過期的面包。她對着傅斯硯比了個 “三” 的手勢，又指了指櫃台方向，然後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默念：“站起來，轉身，面朝牆。”
幾秒鍾後，三只喪屍慢悠悠地從櫃台後走出來，乖乖地背對着他們貼牆站好，姿勢跟上次在便利店遇到的一模一樣。小林看得眼睛都直了，拉着言禾禾的衣角小聲問：“禾禾姐，它們怎麼這麼聽話啊？你是不是會魔法？”
“算是吧，” 言禾禾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這是禾禾姐的秘密武器，能讓喪屍不傷人。”
傅斯硯走過去，用匕首快速解決了喪屍，回頭時正好看到言禾禾跟小林說笑的樣子，陽光落在她臉上，連眼角的細紋都透着溫柔。他愣了一下，趕緊移開目光，假裝檢查櫃台裏的物資：“別耽誤時間，先搜這家便利店。”
便利店不大，貨架倒了一半，好在不少密封包裝的食品還能吃。言禾禾打開一個貨架，裏面居然藏着好幾罐未開封的牛肉罐頭，她眼睛一亮，剛想拿下來，就聽到小林 “呀” 的一聲。
“怎麼了？” 言禾禾趕緊跑過去，只見小林蹲在地上，手裏拿着一個粉色的糖果盒，裏面還剩幾顆水果糖，“這是我最喜歡的水果糖，以前媽媽每次帶我去超市，都會給我買一盒。”
言禾禾剛想說話，就見傅斯硯走過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包裝完好的牛奶糖，遞給小林：“這個比水果糖甜，含在嘴裏能緩解緊張。”
小林驚訝地接過糖，又看了看傅斯硯，小聲說了句 “謝謝傅長官”，然後快速剝開糖紙，把糖含進嘴裏，嘴角偷偷向上揚。言禾禾看着傅斯硯，忍不住調侃：“傅長官，沒想到你還會帶糖啊，我還以爲你只帶武器呢。”
傅斯硯沒看她，伸手把貨架上的牛肉罐頭拿下來放進背包，語氣平淡：“上次在便利店順手拿的，忘了扔。”
言禾禾才不信他的話，偷偷從背包裏拿出手機，趁着傅斯硯不注意，快速拍了張他低頭裝罐頭的照片 —— 陽光落在他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起來一點都不高冷，反而有點溫柔。
幾人把便利店搜了個遍，收獲了滿滿兩背包物資：牛肉罐頭、壓縮餅幹、礦泉水，還有幾包未過期的薯片。小林的小背包裏也裝了不少零食，還特意給言禾禾留了一塊巧克力，說是 “禾禾姐的獎勵”。
繼續往前走，就到了商場的超市區。這裏比便利店大得多，貨架更高，物資也更豐富，只是地上散落着不少喪屍的屍體，看起來之前有人來過。言禾禾剛想進去，就被傅斯硯拉住手腕：“等一下，裏面可能有殘留的病毒，我先清場。”
他的指尖溫熱，觸碰到手腕的瞬間，言禾禾的臉瞬間紅了，心跳也快了半拍。她趕緊把手抽回來，假裝整理背包：“我…… 我跟你一起進去，小林在外面等着。”
傅斯硯沒反對，兩人並肩走進超市。超市裏靜悄悄的，只有貨架偶爾發出的 “吱呀” 聲。言禾禾跟在傅斯硯身後，忍不住偷偷看他 —— 他走路的姿勢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握着槍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看起來很有力量。
“看什麼？” 傅斯硯突然回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言禾禾嚇得趕緊移開視線，假裝看貨架：“沒…… 沒看什麼，我在找有沒有牛奶。”
傅斯硯沒拆穿她，轉身繼續往前走：“冷藏區的牛奶肯定不能喝了，去幹貨區看看，說不定有奶粉。”
兩人在幹貨區找了半天，還真找到兩罐未開封的奶粉，言禾禾高興地放進背包：“小林肯定喜歡喝，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傅斯硯看着她，眼神柔和了點：“你倒是很關心她。”
“當然啦，” 言禾禾笑着說，“小林那麼可憐，我不關心她誰關心她？再說了，她還會畫畫，以後堡壘裏有她在，肯定會熱鬧很多。”
兩人正說着話，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小林的哭聲。言禾禾心裏一緊，趕緊往外跑：“小林！怎麼了？”
只見小林蹲在地上，手裏的糖果盒掉在地上，幾顆水果糖滾了出來，而她面前站着一個穿着黑色夾克的男人，手裏拿着一把刀，正惡狠狠地盯着她。
“你是誰？” 言禾禾立刻擋在小林身前，傅斯硯也跟着走出來，手裏的槍對準了男人。
男人看到傅斯硯的槍，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硬氣起來：“我是這裏的幸存者，這小姑娘手裏的糖是我先看到的，你們憑什麼搶我的東西？”
“這糖是小林在便利店找到的，怎麼就是你的了？” 言禾禾生氣地說，“再說了，末世裏大家應該互相幫助，你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小姑娘搶糖，不覺得丟人嗎？”
男人被說得漲紅了臉，握着刀的手緊了緊：“我不管，這糖就是我的！你們要是不把糖給我，我就對你們不客氣！”
傅斯硯皺了皺眉，語氣冰冷：“把刀放下，離開這裏，不然我就開槍了。”
男人看着傅斯硯手裏的槍，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放下刀，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轉身跑了。小林撲進言禾禾懷裏，哭得更厲害了：“禾禾姐，我好害怕…… 他好凶。”
“別怕別怕，他已經走了，不會再來了。” 言禾禾拍着她的背安慰，又撿起地上的糖果盒，幫她把糖裝回去，“你看，糖都沒丟，還能吃呢。”
傅斯硯走過來，從背包裏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小林：“吃這個，比糖甜，能讓人開心。”
小林接過巧克力，慢慢停止了哭泣，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言禾禾看着傅斯硯，心裏有點感動 —— 沒想到這個高冷的長官，還挺會哄小孩的。
幾人繼續在一樓搜集物資，很快就把背包裝滿了。言禾禾看了看時間，對傅斯硯說：“差不多了，我們去找小周他們匯合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傅斯硯點點頭，剛想說話，就聽到二樓傳來小周的喊聲：“傅隊！言小姐！快來！我們找到好東西了！”
三人趕緊往二樓跑，剛上樓梯，就看到小周和陸遠站在一家電子產品店門口，手裏拿着一個平板電腦，臉上滿是興奮。
“傅隊，你看！這個平板電腦還能用，裏面有很多電影和電視劇，以後我們在堡壘裏就不用無聊了！” 小周把平板電腦遞過來。
傅斯硯接過平板電腦，打開一看，裏面確實有很多影視資源，還有不少遊戲。他點點頭：“不錯，收起來，回去給大家當娛樂設備。”
林溪也從三樓下來了，背上的背包鼓鼓囊囊的：“我找到不少消毒水和女性用品，還有幾包衛生巾，以後大家就不用愁了。”
幾人把物資集中起來，裝了滿滿三輛購物車。小周推着購物車，興奮地說：“這次真是大豐收！不僅有吃的有喝的，還有娛樂設備，回去大家肯定高興！”
言禾禾笑着點點頭，剛想說話，就看到小林盯着一家玩具店的櫥窗，眼神裏滿是渴望。櫥窗裏擺着一個超大的泰迪熊，雖然落了層灰，但看起來還是很可愛。
“想不想要？” 言禾禾蹲下來問。
小林趕緊搖搖頭：“不要了禾禾姐，那是玩具，沒什麼用。”
言禾禾沒說話，拉着她走進玩具店，把泰迪熊抱了下來：“怎麼沒用？晚上抱着睡覺，就不會做噩夢了。”
小林抱着泰迪熊，眼睛裏閃着淚光，小聲說：“謝謝禾禾姐。”
傅斯硯站在門口，看着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他拿出手機，偷偷拍了張言禾禾和小林抱着泰迪熊的照片，然後快速放進相冊，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幾人推着購物車往商場外走，剛到門口，就看到之前那個搶糖的男人帶着一群人走過來，手裏都拿着武器，看起來來者不善。
“就是他們！搶了我的糖，還想搶我的物資！” 男人指着言禾禾幾人，對着身後的人說，“兄弟們，把他們的物資搶過來，我們就能好好活下去了！”
小周立刻舉起槍：“你們想幹什麼？我們是聯合堡壘的人，識相的就趕緊走！”
男人冷笑一聲：“聯合堡壘又怎麼樣？這裏是我的地盤，你們敢在這裏搶東西，就得付出代價！”
傅斯硯向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們：“最後再說一次，離開這裏，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男人沒說話，對着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一群人立刻朝着他們沖過來。言禾禾趕緊把小林護在身後，集中精神感知 —— 男人帶來的人裏，有幾個身上帶着喪屍病毒，雖然沒變異，但也很危險。
“傅長官，他們中有幾個人感染了病毒，小心點！” 言禾禾大喊。
傅斯硯點點頭，對着小周和陸遠說：“注意避開他們的傷口，別被病毒傳染。”
幾人立刻跟男人的人打了起來。言禾禾雖然沒有武器，但她能感知病毒的位置，總能在關鍵時刻提醒大家避開。傅斯硯的槍法很準，每一槍都能擊中要害，很快就打倒了幾個敵人。
小林躲在購物車後面，抱着泰迪熊，嚇得瑟瑟發抖，但她還是強忍着恐懼，小聲喊：“禾禾姐，加油！傅長官，加油！”
沒過多久，男人的人就被打倒了一大半，剩下的人見勢不妙，趕緊跑了。男人被傅斯硯用槍指着頭，嚇得腿都軟了：“別…… 別殺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把物資都還給你們！”
傅斯硯沒殺他，只是把他的武器沒收了：“滾，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
男人如蒙大赦，爬起來就跑，很快就消失在廢墟裏。
幾人推着購物車，坐上裝甲車，朝着聯合堡壘出發。路上，小林靠在言禾禾懷裏，抱着泰迪熊，很快就睡着了。
“今天真是驚險又刺激，” 小周摸着下巴，笑着說，“不過最後還是我們贏了，還繳獲了不少武器，真是賺翻了！”
林溪點點頭：“是啊，而且還找到了很多物資，以後堡壘裏的人就能過得好一點了。”
言禾禾看着窗外，心裏有點感慨 —— 末世雖然殘酷，但只要大家團結一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她轉頭看向傅斯硯，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兩人都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移開視線，車廂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有點曖昧。
回到聯合堡壘後，大家看到這麼多物資，都高興得合不攏嘴。物資管理處的人趕緊把物資搬進去，分類整理好。小林抱着泰迪熊，跟着言禾禾回了宿舍，還興奮地給泰迪熊取了個名字，叫 “小白”。
晚上，言禾禾躺在床上，翻看着今天拍的照片 —— 有小林抱着泰迪熊的照片，有小周舉着平板電腦的照片，還有一張偷偷拍的傅斯硯開槍的照片。她看着照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覺得今天真是充實又開心的一天。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傅斯硯發來的消息：“明天早上七點，在樓下集合，我們去城西的廢棄醫院看看，那裏可能有治療病毒的特效藥。”
言禾禾回復道：“好！”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期待着明天的冒險。她不知道，明天的廢棄醫院之行，會讓她和傅斯硯之間產生一場巨大的誤會，而這場誤會，差點讓他們徹底決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