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寧小大夫?”
小士兵的聲音將寧錦安從回憶中拽了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混沌的腦子頓時清明了幾分。
“馬上,解藥就來了。”
下一秒,被人叫來的衛如秋走了進來。
“出什麼事了,寧大夫急匆匆叫我來。”
“衛將軍,王爺中了情毒,現在只有你才能救他。”
女將滿臉狐疑。
“你日日纏着王爺,現在有機會救他,何故又來找我。”
風雪呼嘯,染白了寧錦安的青絲。
她恍惚又回到了跌入地獄的那日。
她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裏。
“衛將軍和王爺有情,我何必再作癡纏。”
話音剛落,營帳內傳來一陣隱忍的悶哼聲。
衛如秋臉色一變,推開帳門走了進去。
很快,帳內傳來如秋壓抑的驚呼和謝煜禎粗重的喘息。
寧錦安站在原地,聽着裏面的動靜,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終於......不用再重蹈覆轍了。
前世的債,前世的痛,就讓它隨着這賬內的纏綿,徹底了結吧。
謝煜禎,衛如秋,你們本該是一對。
而她寧錦安,從這一刻起,要回到屬於自己的軌道上了。
翌日,寧錦安從枕下摸出一只小巧的銀哨。
她提筆寫下想要回京的書信。
來北疆時,帝王給她留下暗衛護她周全。
只是軍營人多口雜,寧錦安便讓衆暗衛留在了城中。
而此次重生她早就想清楚,北疆不是一個好的歸宿,她要告訴雙月,帶她回到京城。
回到家人的身邊。
不過想起前世的事,她又在信上添了幾句話,讓雙月回京稟告父皇後再來接自己也不遲。
墨幹,寧錦安小心翼翼系在信鴿的腳環上。
看着那抹灰白的影子消失在天際,寧錦安的心才徹底安定下來。
這一日的纏綿過後。
謝煜禎與衛如秋之間的變化,幾乎是肉眼可見的。
從前,兩人雖親近,卻總隔着男女間的分寸。
可如今,衛如秋看謝煜禎的眼神,多了幾分女兒家的羞怯與依賴。
而謝煜禎,這位素來冷漠的攝政王,看向如秋時,也學會了溫柔。
他們縱馬同遊,抵足同榻。
這些,寧錦安都看在眼裏。
有時在替傷員熬藥時,會撞見兩人同行的身影。
換作前世,她怕是早已心如刀絞,妒火中燒,甚至會做出些不理智的舉動來。
可現在,她的心裏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連一絲漣漪都泛不起來。
那些愛戀、癡纏、痛苦、絕望,早已在前世的天牢裏耗盡了。
謝煜禎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個讓她看清世情,也讓她徹底死心的人。
他如今與如秋情投意合,是他們的緣分,與她再無幹系。
她只專心做着自己的事,整理藥材,給傷兵換藥,閒暇時便坐在帳門口,望着京城的方向,計算着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