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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救援隊的戰士扶了起來。
他們看着我，眼神裏充滿了同情和憤怒。
“嫂子，你......”
我搖了搖頭，推開他們，一瘸一拐地回到警戒線外，繼續等着。
我的心，已經麻木了。
兩個小時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是蘇晚嗎？我是你婆婆。”電話那頭，是我那位養尊處優的婆婆，李秀珠。
她的語氣，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質問。
“我聽說你又在外面給沈津丟人了？還爲了你那個不爭氣的弟弟，攔沈津的車？”
我沒說話，只是冷笑。
“蘇晚，我早就跟你說過，你們蘇家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你弟弟當個破兵，能有什麼出息？死了就死了，我們沈家給你一筆錢，算是仁至義盡了！”
“現在，你立刻給我滾回來！林靈的腳扭傷了，正在家裏休養，你回來給我伺候着！這才是你身爲沈家媳婦該做的事！”
“做夢！”我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你敢頂嘴？！”
李秀珠的聲音瞬間尖利起來，“反了你了！蘇晚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不回來，我立刻讓沈津跟你離婚！我們沈家，丟不起這個......”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拉黑。
這個家，我早就不想要了。
天黑透了，噩耗一個接一個傳來。
“......我們盡力了。”
當救援隊長說出這句話時，我甚至沒有倒下。
我只是站在那裏，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直到一個小戰士，把那塊沾滿血和泥的手表交給我。
“蘇陽哥......還在搶救......這是......從沈航身上找到的......”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才真正地，無聲地崩塌。
我拿着那塊表，沖向醫院。
手術室外，我等了整整十個小時。
期間，李秀珠帶着林靈，趾高氣揚地出現在了醫院。
“蘇晚！你還真敢不聽我的話！”
李秀珠一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指着我鼻子罵。
林靈挽着她的胳膊，一副乖巧媳婦的模樣，柔聲勸道：“阿姨，您別生氣，姐姐也是擔心弟弟。”
“擔心有什麼用？一個廢物而已！”
李秀珠冷哼一聲，“蘇晚，我今天來，是給你指條明路的。這是離婚協議，沈津已經籤了字。你籤了，這張五百萬的支票就是你的，從此跟我們沈家再無關系！”
她將一份文件和一張支票，狠狠地摔在我臉上。
紙張劃過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我看着她們，笑了。
“五百萬？買我弟弟的腿，和我丈夫親弟弟的命？”
“你說什麼瘋話！”李秀珠臉色一變。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疲憊地走出來：“命保住了，但是......右腿截肢，高位截癱，以後......只能在床上度過了。”
截肢......高位截癱......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射穿了我的心髒。
李秀珠的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反而是一臉的嫌惡和慶幸。
“還好要離婚了，不然我們沈家還要養一個殘廢的拖油瓶！”
林靈假惺惺地捂住嘴：“天啊，怎麼會這麼嚴重......”
她的眼睛裏，卻閃爍着幸災樂禍的光芒。
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都斷了。
“我殺了你！”
我像一頭發瘋的母獅，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揪住林靈的頭發，將她的頭狠狠地撞向牆壁！
“啊！”
林靈發出淒厲的慘叫。
李秀珠尖叫着來拉我，我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臉上！
“你們都該死！都該給他陪葬！”
醫院的保安沖了過來，幾個人才勉強把我拉開。
我衣衫凌亂，頭發散亂，像個瘋子，可我不在乎了。
我指着她們，一字一句，發下血誓。
“我蘇晚今天對天發誓，不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和蛇蠍婆婆家破人亡，我誓不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