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讓顧家萬劫不復
不多時下人搬來了一張梨花木太師椅,放在了沈瞻月的身後。
沈瞻月坐下,她斜靠着扶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盯着面前有恃無恐的周氏道:“兩個時辰前,本宮收到消息得知寧遠侯府世子顧清辭以及將軍府的陸小將軍被刺客挾持,本宮趕去營救。
那刺客狡猾,非要讓本宮在顧世子和陸將軍兩人之中選一個活命。
本宮身爲公主,自然不能讓他們任何一個人丟了性命,故而鋌而走險讓人放箭,終於將刺客擊斃,因此顧世子和陸將軍也都受了些輕傷。
是本宮將他們二人從刺客手中救了下來,夫人不感念本宮的救命之恩,反而誣陷本宮蓄意報復是何道理?”
周氏頓時愣住,顯然沒有料到沈瞻月會是這樣的反應,她不應該先關心清辭的傷勢,然後溫聲軟語的同她解釋嗎,怎的如此計較了?
她有些心慌卻還不忘狡辯道:“陸將軍是何許人也,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少年將軍怎麼會被刺客挾持,誰知道這是不是公主殿下你的傑作?”
沈瞻月笑着道:“本宮也覺得蹊蹺,顧世子是文弱書生沒有武藝也就罷了,陸將軍是何許人也,怎麼會不敵區區兩個刺客?
質問後才得知,原來是刺客以陸將軍的救命恩人柳姑娘作爲要挾,這才讓陸將軍亂了分寸,落入了刺客手裏。
夫人懷疑本宮是因爲顧世子拒婚心生報復,本宮若真的想報復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還拉陸將軍下水?
你也知道本宮是金尊玉貴的公主,更何況顧世子對我並非沒有情意,而是覺得寧遠侯府落敗配不上本宮,他處處爲本宮着想,本宮又怎會嫉恨於他?
而且本宮瞧過顧世子的傷,不過就是傷了肩胛,只要尋個大夫及時將箭矢便沒有大礙,怎麼到了夫人你的嘴裏便成了要命的重傷?嗯?”
她尾音一挑,不怒自威。
周氏打了個寒顫,她反應迅速當即給了自己一巴掌賠着笑道:“是臣婦關心則亂誤會了公主,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只是清辭的傷勢的確很嚴重,而太醫院的太醫全都被叫到了公主府,臣婦這才多有冒犯。”
“夫人是責怪本宮沒有請太醫去爲顧世子醫治?”
沈瞻月冷笑一聲道:“本宮因爲救顧世子和陸將軍也負了傷,這才把太醫都請了過來,更何況如果本宮沒記錯的話,你們寧遠侯府是沒有資格請太醫的吧。
顧世子的傷勢尋常大夫便可以醫治,本就沒到動用太醫的地步,本宮倒是好奇,他的傷勢究竟是怎麼惡化的?”
她面色一沉,厲聲吩咐:“青玄,去給本宮查!”
周氏聞言心頭一跳忙道:“公主殿下,依臣婦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眼下請太醫救我兒才是最重要的。”
“顧世子本宮會救,但此事關乎本宮的清白,更關乎皇家的臉面,本宮必須要給在場百姓一個交代。”
沈瞻月話音一轉,威嚴十足:“給本宮仔仔細細的查清楚。”
“是!”
青玄抱拳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退下。
周氏跪立不安,已然沒了方才的囂張跋扈,而周圍的百姓也在等着一個結果。
很快青玄回來了,他朝着沈瞻月行了一禮道:“回公主殿下,事情已經調查清楚。
顧世子是在未正時分被送回寧遠侯府,但侯府耽誤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請大夫前來。
而據府上下人交代,是寧遠侯夫人周氏執意讓人去請太醫,在得知太醫都去了公主府後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去請大夫,這才導致顧世子傷情惡化,侯府下人以及寶芝堂掌櫃,皆可作證。”
沈瞻月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周氏厲聲斥道:“好你個毒婦,你故意延誤顧世子傷情,竟還企圖栽贓陷害本宮簡直不可饒恕。
本宮知道你並非顧世子的生母,但他畢竟是你養大的,你怎如此狠的心,想置他於死地?”
周氏慌了神,忙搖着頭道:“臣婦冤枉,臣婦以爲公主會帶着太醫前來爲清辭醫治,這才沒有去請大夫的。”
沈瞻月斥道:“事到如今竟還想將罪責推到本宮身上,你問問在場的母親,有哪個母親會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兒子躺在床上受苦而無動於衷?”
“沒錯,請不到太醫可以去請大夫,哪有眼睜睜看着兒子去死的?”
“我看她就是想趁機害死顧世子,好扶她那個沒用的兒子上位,她故意顛倒是非還想嫁禍公主,還請公主殿下嚴懲。”
“對,必須嚴懲。”
百姓被激起了民憤,山呼聲震耳欲聾。
沈瞻月揚着頭目光沉沉如炬,她一聲令下:“來人,將周氏痛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公主,公主饒命啊!”
周氏見沈瞻月是動了真格頓時怕了,她跪爬過來想要求饒卻被侍衛押着拖到了木凳上。
重重的板子落了下來,伴隨着周氏尖銳的慘叫。
沈瞻月坐在椅子上漠然的看着周氏被打,前世她對顧家可謂是盡心竭力,然而一次又一次的縱容卻是助漲了他們的野心,他們肆無忌憚的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卻不知感恩。
如今她涅槃重生歸來,必要讓顧家萬劫不復。
......
公主府內。
江敘白聽聞沈瞻月在府門前處置了寧遠侯府的夫人,詢問過事情的緣由後他不免有些疑惑。
陸雲舟怎麼會和顧清辭一同被刺客挾持?這事委實蹊蹺,還有沈瞻月的舉動也值得懷疑。
傳聞說她愛慕寧遠侯府的世子如癡如狂,就連破敗的寧遠侯府也跟着水漲船高一躍成爲京城的新貴。
可沈瞻月此舉更像是在泄憤,莫不是因爲求愛被拒,故而報復?
他躺在床上,手中握着一只瓷瓶想的出神,就聽門外傳來沈瞻月的聲音: “陳院正,你隨本宮去趟寧遠侯府。”
江敘白聽着他們的腳步聲遠去,那張俊臉頓時染上了一層霜色,似是恨沈瞻月不爭氣,又似乎是在恨自己。
他躺在床上,用手背蓋住雙眼,另一只手還緊緊握着那只瓷瓶,腦海中不斷浮現着他和沈瞻月的過往。
最後那些過往全都變成了熊熊燃燒的大火,撲不滅,也燒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