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也是他活該
沈瞻月帶着江敘白趕回了公主府,而同一時間,受傷的顧清辭也被送回寧遠侯府。
寧遠侯見兒子受了這麼重的傷,忙遣下人去請大夫,他的夫人周氏卻攔道:“請什麼大夫,城中大夫的醫術哪能比得過太醫院的太醫?
更何況辭兒平裏有個小病小痛不都是太醫看顧的嗎,快去請太醫來。”
他們寧遠侯府雖然身爲侯爵,但其實在朝中並無實權,論身份他們本沒有資格去請太醫。
只不過是因爲沈瞻月的緣故,才有這個特例。
寧遠侯也並未反駁,當即讓下人拿着他的牌子讓人去請太醫。
一盞茶後,小廝氣喘呼呼的跑了過來。
寧遠侯見他孤身一人便問道:“太醫呢?”
小廝喘了一口氣道:“太醫院今當值的太醫都被公主給請去了。”
周氏眼睛一亮,篤定道:“定是公主因爲傷了辭兒心中有愧,所以帶着太醫院的太醫要來給辭兒診治的,老爺,我們不妨再等一等。”
寧遠侯皺了皺眉,看着躺在榻上臉色蒼白的顧清辭,心中似是有些猶豫。
“老爺。”
周氏握着寧遠侯的胳膊道:“辭兒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更何況這可是拿捏公主的絕佳機會,等她帶着太醫來了,我們可不能給她好臉色,畢竟是她把辭兒傷成這樣的。”
他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也知道是因爲沈瞻月下令放箭害顧清辭受了傷。
周氏是寧遠侯的夫人,不過卻是繼室並非顧清辭的生母,而她向來是個會算計的。
他們寧遠侯府已經沒落,本以爲再無出路哪料公主竟看上了顧清辭,嚐到了公主帶給他們的諸多便利,他們便想得到更多。
因此周氏便想借着顧清辭受傷大做文章,讓沈瞻月愧疚痛苦,這樣她就會加倍補償侯府,對他們有求必應。
“也罷。”
寧遠侯也以爲沈瞻月會帶着太醫院的太醫登門,然而他們等了大半個時辰卻遲遲沒有動靜。
而榻上的顧清辭也因爲箭矢一直沒有而發了高熱,情況危急。
“怎麼回事,不是說公主會帶着太醫院的太醫前來嗎,這都過去一個時辰了,他們怎麼還沒來?”
寧遠侯急得不停踱步。
周氏也察覺出了異常,公主府距離寧遠侯府雖然有些距離,但一個時辰也該到了。
她忙讓人去打聽消息。
很快,打聽消息的下人回來了。
周氏忙問道:“公主殿下呢,她何時過來?”
下人縮着腦袋顫顫巍巍的回道:“小的打聽到公主殿下帶回來一個受傷的男人,那些太醫好像都是救治那個男人的,並沒有來醫治世子的意思。”
周氏大驚,厲聲斥道:“胡言亂語,什麼男人能有我們侯府的世子重要?”
周氏擔心寧遠侯府失去了沈瞻月這座靠山,她絞着帕子問着寧遠侯道:“侯爺,你說公主是不是在生辭兒的氣,我聽說辭兒先前拒絕了公主的心意,她會不會......”
寧遠侯心急如焚,當即打斷了她:“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只顧着惦記着這些,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若是辭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定饒不了你。”
他冷着臉,對着房間裏的下人道:“還愣着做什麼,趕緊去請大夫啊!”
......
公主府內。
沈瞻月站在院子裏。
自打江敘白被帶回來後,她就被那個叫朔風的侍衛給趕了出來,而太醫正在房中給江敘白診治。
青玄一臉納悶:“公主,屬下怎麼覺得那位公子的侍衛對你似乎有着很強的敵意?”
沈瞻月摸了摸下巴,任憑她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得罪了江敘白才讓他的侍衛如此忌憚?
“畢竟他主子是因爲救我才受的傷。”
沈瞻月又問道:“寧遠侯府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青玄回道:“寧遠侯府以爲公主你召集太醫是爲了救顧世子,因而也沒有去請大夫,就一直這麼等着。
聽送顧世子回府的侍衛說,他們在山路上還淋了雨,顧世子的傷勢一直這麼耽擱下去,怕是有危險。”
沈瞻月哼了一聲:“那也是他活該。”
青玄覺得好奇,明明顧世子和陸將軍被挾持之前,公主爲了讓陛下答應嫁給顧世子,不惜以死相,怎麼如今對顧世子的態度這般反常,像是對待仇人似的?
莫不是因爲顧世子不識趣,公主想給顧世子一點教訓?
若真如此也是顧世子活該,他一個破敗侯府的世子仗着自己有幾分才華相貌便故作清高,簡直虛僞至極,哪裏配的上他們明豔張揚的長公主殿下。
便是公主剛剛帶回來的這位柔弱公子,都比顧世子強上許多。
正想着,緊閉的房門打開了,陳院正以及一衆太醫從裏面走了出來。
沈瞻月走過去問道:“如何?裏面的那位公子怎麼樣了?”
陳院正朝着她拱了拱手道:“那位公子已無大礙,只是他不知因爲何故身體破敗的厲害,我等探不出緣由,也不知道該怎麼醫治?
爲今之計只能精心調養,尤其是情緒不宜太過起伏,否則隨時都會有性命危險。”
聞言,沈瞻月的心頓時揪了起來,是啊,若非病得太重他這麼有才華的一個人又怎會隱居山林?
可是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來到京城,做了太傅?是想在自己生命走到盡頭前,爲大昭效力嗎?
她問:“就沒有別的辦法能救他嗎?”
陳院正猶豫了片刻,回道:“聽說神醫谷傳人妙手醫仙,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名,然而此人神出鬼沒不知是男是女,若是能尋到此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沈瞻月擰着眉,妙手醫仙的名諱她自然也聽過,甚至就連父皇也在尋訪此人卻杳無音信。
不過既然此人真的存在,那就一定能找到。
她深吸了一口氣,命令道:“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務必保住那位公子的性命。”
“是。”
陳院正應了一聲是,隨即和太醫們下去開方煎藥去了。
沈瞻月來到房內,就見朔風正守着江敘白。
不得不說江敘白真是生了一副好相貌,仿佛謫仙降世,俊美出塵讓人一眼驚豔。
只可惜,長得這麼好看偏偏是個病秧子。
正惋惜着,榻上的男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