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高調
短信發送出去後,陸清微盯着屏幕,緊張得直咽唾沫,心裏又是忐忑又是期待。
宋淮舟會怎麼回?會直接打電話過來?還是脆置之不理?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陸清微見久久沒有回復,正要去洗澡,衣服都脫一半了,宋淮舟回復了。
【他們會打消這個念頭的】
陸清微狂喜,抱着手機在床上滾了一圈,但又覺得有點微妙的不對。
他只說養父母會打消這個念頭,讓他放心,可他沒說用什麼方法!
換言之,他沒有直接承認他們的關系!
這可不行,陸清微進一步試探,手上噼裏啪啦打字:【可是,我已經跟他們說,我是你的女朋友了,他們居然不相信,好氣啊!】
這次回復的很快。
【他們不相信也正常】
然後就沒了。
沒了!
陸清微又打了個滾,這回是氣的。
她也明白過味兒來了,這人是把她吃抹淨不想認賬了啊。
也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來說,她長得又漂亮,都送上門來了,有什麼理由不吃一口?反正是你情我願的事,至於別的,想也別想。
至於幫她擋下相親,自然也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他碰過的女人,就算不要,也不許別的男人碰。
想通了這一層,陸清微簡直想大叫一聲。
宋淮舟王八蛋!
但很快又清醒過來。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着急了,她就應該守住一開始定下的策略,只在他面前晃,讓他饞着吃不到才對,結果到頭來,反倒是自己被誘惑了,沒能把持住。
惜哉,痛哉,嗚呼哀哉!
等第二天再去上班,陸清微完全就是一副正常工作的狀態,偶爾進出宋淮舟的辦公室,也不刻意勾引了,也不言語撩撥了,態度異常冷淡。
至於宋淮舟,也許是真的忙,也許也在拿腔作調,本不在意她。
陸清微生了一肚子氣,只覺得自己在這兒本就是浪費光陰,已經在琢磨要不真的轉去業務部門得了,工資還能高點。
她是單休,周末這天正想睡個懶覺,偏偏江舒華一大早就過來敲門,催陸清微起來好好打扮一下,去見那個豬一樣的聯姻對象。
陸清微簡直煩不勝煩,又不禁在心裏怨恨起宋淮舟來。
不是說會讓他們打消這個主意的嗎?吃抹淨不認賬也就算了,怎麼說話還不算數了?
憤憤起來穿衣洗漱,剛到客廳裏,就聽外門的門鈴響了,保姆過去開門。
很快,她就一臉訝異的回來。
“先生,太太,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說是宋氏集團宋淮舟先生派來的,送東西給......給清微小姐。”
話音落下,客廳裏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陸清微。
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不會不會,一定是工作上的事,她不是正給宋淮舟當助理的麼?
但是很快,隨着那些東西一件一件地送進來,他們就不這麼想了。
大門外,那陣仗實在不小。
七八輛加長林肯一字排開,十幾個穿着黑西裝戴着白手套的男人從車裏出來,每個人手裏都捧着一件或大或小的精致禮品盒。
到後面,禮品盒大到需要兩個人合力去抬。
陸清微先是一驚,旋即就在心裏放開了煙花。
來了來了來了!總算沒白跟他睡一場!她就說麼,宋淮舟不可能那麼小氣的!
她搓着手,先打開一個已經送進來的,不太起眼的小盒子。
心髒差點停跳。
是一條重工項鏈,幾十顆鑽石圍鑲嵌着一顆雞蛋那麼大的粉鑽,光下,火彩簡直要晃瞎她的眼睛。
又打開幾個,又針、鑽戒,有羊絨披肩、禮服裙,甚至連百萬級的喜馬拉雅包包都有!
這......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陸家的客廳雖然不大,但也不小了,硬生生被這些東西給堆滿了!
連陸清微都瞠目結舌,更別說陸家人了。
最後,一名西裝男站出來,將一份清單雙手遞給陸清微,上面羅列了所有物品。
“宋總說,這些東西讓陸小姐留着賞玩,希望陸小姐能喜歡。”西裝男語氣淡淡,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奇異的裝感:“另外,宋總還吩咐,陸小姐目前在宋氏實習,上下班若是不便,可以隨時聯系我,我會安排司機接送。”
他頓了頓,補充道,“宋總有時也會親自過來。”
陸清微要是長了尾巴,這會兒能翹到天上去!
她把清單收下,笑道:“替我謝謝你們宋總,哦不,等下我親自過去道謝!你們宋總今天有空吧?”
“有空的,歡迎您隨時光臨。”說完微微鞠了一躬,帶着一衆西裝小弟撤了。
陸家四口人呆呆地看着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簡直精彩紛呈。
陸霖華的目光在那些禮物和陸清微之間來回逡巡。
江舒華的臉從震驚到懷疑,到最後甚至是有些難堪的。
陸繼聞則完全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張着嘴,半天沒合上。
最精彩的當屬陸清璃。
她一開始聽說是宋總叫人送東西來,還以爲是宋景澄要送給自己的,畢竟從訂婚到現在,他也就送了一套珠寶而已,就那一套珠寶還沒剛才陸清璃隨手打開的那條項鏈值錢!
她渾身僵硬,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憑什麼?!一個冒牌貨,一個保姆的女兒!宋淮舟怎麼會......怎麼可能?!
最後還是江舒華出聲,她看向對着清單一樣樣拆禮物的陸清微,臉色很不好看。
“清微,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被宋淮舟包養了?”
包養?
陸清微想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他沒承認他們的關系,也絕口不提愛她,卻跟她上床,在她試探之後,又送了這麼一大堆東西過來。
可不就是包養麼。
好像有什麼東西掠過心頭,帶來絲絲痛癢,但很快,這股不舒服的感覺就被她刻意忽略掉。
她怎麼可能在這一家人面前承認這是包養?
“我前兩天不是說了麼?”陸清微轉身,拿起那條柔軟的羊絨披肩,輕輕撫摸着,笑容含蓄中透着淡淡的囂張:“我和宋淮舟在一起了,他是我男朋友,你們不信啊。”
“男女朋友?”陸清璃憋不住了,質問道:“只是男女朋友的話,他爲什麼忽然送你這麼多東西?”
陸清微笑得更囂張了:“不知道啊,可能是他爲人比較大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