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聽歡一怔,驀地抬頭,那個冤家正一如既往冷冰冰的看着她。
但是眼底隱有怒意。
程絮扶額別過臉,小聲嘀咕了一句“完了,某人的腰又又又要離家出走了。”
秦聿看到嚴驍的第一眼心中便警鈴大作,但仍舊站起身紳士道,“聽歡,這位是?”
“他是我哥。”
嚴驍,“……”
程絮,“……”
秦聿趕緊伸手,“原來是大哥,你好,我是秦聿,聽歡朋友。”
嚴驍沒動,仍舊執着的看着葉聽歡,“你什麼時候養的貓,我怎麼不知道?”
“就你當兵那兩年。”
秦聿手還舉着,嚴驍就跟沒看見一樣,氣氛莫名尷尬。
葉聽歡眨眼示意他,他看不懂似的,“你眼睛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呃……
“不去的話,霍扉說好久沒見你了,想跟你一起吃個飯,你們這是吃好了?”
話落眼神便落在程絮身上。
程絮幾乎是條件反射回答,“吃好了,我吃好了,那個什麼,我明天早班,今晚要早點休息,就先走了,歡歡你去吧。”
說完還不忘問秦聿一句,“秦醫生你吃好了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秦聿眉頭微蹙,順着程絮話道,“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說完拎起包拉着秦聿就走,秦聿只來得及回頭跟葉聽歡說了句“回見”。
嚴驍轉身向自己的桌面走去,跟服務員說,“一起結算”。
“好的先生。”
葉聽歡撇撇嘴跟了過去。
“霍扉哥。”
“聽歡越來越漂亮了。”
“你也越來越帥了。”
“真的嗎?”
霍扉整了整西裝,坐直了身體。
嚴驍給葉聽歡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場面話,這你也信。”
霍扉被氣笑,“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唄?”
“友誼?我們有嗎?”
“……”
“噗嗤……”
葉聽歡笑出了聲,看到嚴驍懟人莫名有種喜感。
誰曾想男人是無差別攻擊,“有什麼好笑的,看到前男友就那麼開心?”
“……”
他怎麼知道的?明明那兩年他都在部隊啊。
“你說過,若是養了貓除了男朋友誰都不能碰,但是他抱了你的貓。”
像是知道葉聽歡在想什麼,嚴驍直接點出要害,氣氛莫名凝固。
霍扉不知道兩人真正的關系,也沒聽出來嚴驍語氣中的不對勁,嘖嘖兩聲道,“前男友怎麼了,聽歡那麼優秀,別說一個前男友,就是一火車皮前男友都不用驚訝,誰像你似的,已經一只腳邁進了和尚廟。”
他和尚?
葉聽歡撇嘴,花和尚。
這時鍋底和配菜都上了桌,葉聽歡剛才都沒吃飽,也顧不上跟他們說話,自顧自吃了起來。
嚴驍卻跟她較上了勁,“前男友回來了,想過復合嗎?”
“咳咳咳……”
葉聽歡沒想到他還在鑽牛角尖,被氣的咳嗽起來,嚴驍又倒了杯茶遞過去,她喝下,緩解了不少。
兩人的相處模式一直是這樣,霍扉也早就習慣了,無論什麼場合嚴驍都會把葉聽歡照顧的很好。
不知道的肯定以爲兩人是男女朋友關系。
嚴驍,“我只是提了一句復合你就這麼激動,看來是真的有這個打算,不過我記得有人好像信誓旦旦保證過,這輩子絕不吃回頭草?”
“……”
霍扉接話,“老嚴你可真逗,我看那個秦醫生挺好的,儒雅紳士長得又帥,跟聽歡專業對口,挺般配的,她不吃回頭草難道要啃你這棵老樹枝?”
葉聽歡垂頭偷笑,嚴驍睨了霍扉一眼,霍扉訕訕閉嘴。
但是想想又覺得哪裏不對勁,“老嚴,你該不會是喜歡聽歡,吃醋了吧?”
“噗……”
葉聽歡一口魚湯噴了出去,“咳咳咳,霍,霍扉哥,別……胡說。”
那個冰塊怎麼可能喜歡她,跟她在一起只有例行公事的生理需求,和多年來習慣成自然的照顧,他看她的眼裏沒有情愛,沒有寵溺,也沒有歡喜。
要不是床上可勁折騰她,跟木頭樁子沒啥區別。
霍扉揶揄,“怎麼不可能,我們聽歡那麼招人喜歡,他要是看到你都生不出邪念,那要麼是和尚命,要麼是不行。”
葉聽歡擺手,一副早就看透世情的通透模樣。
嚴驍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眼見兩人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霍扉“嗐”了一聲,“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吃飯,回家睡覺。”
“喝一杯?”
“啊?”
嚴驍叫來服務員點了瓶酒,霍扉還在懵中,“你吃飯的時候從來不喝酒的,今天怎麼了?”
葉聽歡也納悶。
這狗男人平時作息規律,嚴於律己,談事只喝茶,吃飯不飲酒,喝酒的時候大多是空下來時間充裕,也不會耽誤第二天的行程,所以霍扉都習慣了。
嚴驍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今天想喝。”
“咱們開車了。”
嚴驍目光定格在葉聽歡身上,葉聽歡趕緊舉手表態,“我送你們。”
“他可以叫代駕。”
霍扉,“……”
只有他悲慘的世界達成了。
另一邊程絮帶着秦聿上了車,回家的路上,秦聿還是忍不住問,“他……是聽歡的親哥哥?”
“啊?”
然後又自言自語道,“看着不像。”
程絮摸了摸鼻子,葉聽歡和嚴驍的關系只有她和另一個搞成人用品的朋友清楚,但是她不會說。
“跟親哥哥沒什麼差別,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
秦聿回神,“你看起來很怕他。”
“哈!”
她怎麼可能不怕?
嚴驍不僅有自己的私人醫院,還是全市醫療單位衛生材料器具供應商,跟他們醫院的院長又是老鐵,他只需要打個電話,就能讓她從天堂墜入,她能不怕?
就說昨天那三十個號是怎麼來的?
她明明可以閒出屁的,但是最後卻累成了狗。
“嚴驍。”
“嗯?說什麼?”
程絮,“他叫嚴驍,在海城屬於城東跺腳城西顫的人物,我也不是怕他,具體應該說是……敬畏!”
她說的視死如歸,秦聿偏頭看了她一眼。
“咳咳。”
程絮輕咳兩聲,“他……人挺好的,至少沒害過我。”
嗚嗚嗚……
……
一瓶紅酒喝完,嚴驍有些微醺,他酒量其實並不好,因爲不常喝。
葉聽歡給霍扉叫了代駕,然後扶着嚴驍上了自己的車。
“去水岸明苑。”
水岸明苑是他們倆的“炮所”,沒有需求從來不去。
葉聽歡皺眉,“昨天才……”
工作想做是需要“溝通的”,顯然葉聽歡不想。
“我想。”
男人半眯着眼睛,手臂搭在額頭,名貴的腕表在幽暗的空間裏散發着詭異的藍光。
跟他這個人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葉聽歡不想跟一個喝醉的人爭辯什麼,直接把車開去了水岸,但是人沒有下車的意思。
“抱歉,我身體不舒服,改吧。”
嚴驍偏頭看向她,眼中平靜無波,但是葉聽歡卻卻感受到風雨欲來。
“前男友回來了,跟我做就難以接受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