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呢?當我們不存在是吧?”
一個警察呵斥晏紹。
晏紹平時很反感步巧穿這種甜美風的裙子,還剪爛過好幾條她的裙子。
導致她一度陷入抑鬱。
那條“草莓彩虹裙”是我去本旅遊時專門買回來送給她的。
她種草了很久,因爲價格太高又在海外,她就沒有買。
她只穿過一次拍照發朋友圈,之後就再也沒見她穿過。
我告訴她,頸鏈一定要配顏色淡的,這樣都會好看。
可屍體上的頸鏈卻是她最不喜歡的黑色。
4
很有可能這條裙子不是她自己穿上去的。
還有她唇上詭異的微笑。
凶手爲什麼要畫這個上去?
我轉身想問晏紹步巧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時,卻看到卓瑞臉上閃過一絲微笑。
很短,稍縱即逝。
她再次恢復正常的神色,背過身去補着妝。
可惡。
就這麼在意自己的形象?
好朋友死了,她卻在屍體前補妝。
“警察同志,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雖然和她同居,可是我這兩天都在出差,不信你們就去查!”
晏紹越說越不耐煩,還時不時看向步巧的屍體露出哀傷的眼神。
“可惜了這麼好看的裙子。”
我聽到卓瑞嘆息的聲音,轉頭看向她時,心裏一顫。
我一把奪過她準備放回包裏的口紅。
仔細一看,是我送給步巧的女王權杖口紅,管子上還刻着我們的姓氏縮寫。
翻開她的包包,裏面的化妝品都是我給步巧定制的。
我拽住她的手問:“步巧的化妝品怎麼在你這裏?”
卓瑞理直氣壯:“她送給我的!”
“怎麼可能!她自己都舍不得用,更別說給你!”
步巧是個孤兒,平時又節儉,不會買貴的化妝品。
我的工資比她高兩倍,所以經常給她買的東西。
她也很少用,說是舍不得用。
卓瑞搶回口紅,氣焰一度沒有消下:“你愛信不信。”
晏紹過來嘴:“我都就說了她是凶手。”
面對我銳利的眼神,卓瑞嗤笑一聲:“孔婉,最想步巧死的人,是你吧。”
5
卓瑞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播放錄音。
裏面傳來了我的聲音:“步巧,你這樣還不如去死!”
我愣在原地,腦袋裏的一陣電流聲穿過。
那句話的確是我說的沒錯,可是我沒有步巧。
回神之際,一直站在屍體旁邊的中年警察朝我投來審視的目光。
我太熟悉那個眼神了。
平時我看犯罪紀錄片,警察懷疑人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畢竟他們倆吵架的內容是空口無憑,而我卻是有證據實捶。
況且步巧還是穿着我送的裙子被送到我的生會上。
最後,我們三個被帶回了警局。
步巧從小和我在福利院長大,所以她沒有任何親人,而作爲男朋友的晏紹死活不肯讓法醫對步巧做屍檢。
我盯着他的眼說:“你是不是心裏有鬼?”
他也瞬間來了脾氣:“她都死了還不給留個全屍?”
“凶手是你吧?”
“孔婉,你別他媽亂說話!行行行,你們愛解剖就解剖,老子不管了!”
最後,我們依次被錄口供,並按要求留下DNA樣本。
我把所知道的,所懷疑的一切都告訴了警察。
卓瑞錄下的那句語音是我喝醉的時候說的。
因爲我發現步巧想穿我送的那條“草莓彩虹裙”出來玩,然後被晏紹打了。
我本意是想幫她找晏紹算賬,誰知道她哭着讓我別管他們的事。
我一沖動就說了這句話,而當時,卓瑞正好也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