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靖禾下意識地將江斬月往後一拉,自己擋在她身前,
聲音發緊:“,江承硯看起來很想打你,”
江斬月站在她身後,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戾氣,忽然覺得可笑,
外人都能一眼看穿他的刻薄與狠戾,偏偏他自己還覺得對她很好。
客廳裏,
江父江母並肩坐在主位沙發上,眼神交匯間,滿是不言而喻的考量。
江斬月和齊靖禾坐在一側,她不敢抬頭看對面的江承硯,
慶幸,江瑜今天不在,沒人擠兌她,江母也一直在和靖禾聊天,
她坐在旁邊只用帶耳朵就行,
“我哥說他要過來接我,”齊靖禾跟她小聲討論,
眼神示意,“我要是走了,他爲難你怎麼辦?”
“要不,你留下來吃飯?”江斬月看着她,
等挨到晚上吃完飯再走,她就可以上樓直接睡覺了。
江母一聽,對她這話甚是滿意,“靖禾難得來一次,留下來吧。”
說完便直接安排管家去備菜,
王媽端茶過來,江斬月見江母給王媽示意打電話,
起身去廚房端了杯牛,順便跟王媽打聽一下,
那通電話是打給江瑜的,回到客廳,將牛端給靖禾,
看今天這架勢,江家是起了聯姻的心思,
目光在江承硯身上掃了眼,
齊家是極好的聯姻對象,要麼讓江瑜嫁給齊驍,要麼,讓江承硯娶靖禾!
再看看靖禾,對着江承硯一臉怒氣,唉,江母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屋外喇叭聲響起,不知是誰先進來,
江承硯呷了口茶,指節在烏木茶幾上“篤、篤”兩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他卻只盯着江斬月,薄唇掀動:“我車裏有餅老同興。”
尾音未落,不等她反應,已然抬眼,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去拿過來泡上。”
齊靖禾眉頭緊皺,江承硯竟當着江家所有人的面,把酒酒當使喚丫頭!
縱觀滿室寂,江父江母竟不反對,
江斬月喉間發緊,雖然早就知道他們不把自己當江家人看,
但眼下這種場合,無疑是將她的臉放地上摩擦,踩了個稀巴爛!
算了,起身往車庫去。
不過半分鍾,江承硯起身接了通電話,朝着車庫方向走去。
江斬月在大G的副駕、後備箱翻了個遍,哪有老同興?
“到底是不是這輛……”索性彎腰鑽進後排仔細摸索。
驟然間,一股蠻力狠狠撞在她後背!
她驚呼一聲還未出口,車門“砰”地關上,巨大的慣性將她死死按在冰冷的真皮座椅上,
鼻尖瞬間縈繞開熟悉的、帶着冷冽雪鬆味的氣息,
是江承硯!
天的!他怎麼敢?!
掙扎着想要起身,卻被他沉重的身軀壓得動彈不得,
一只滾燙的大掌猛地扣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掐着她的下頜線,迫使她轉頭對上他猩紅的眼,
“跑的這麼快,”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帶着淬毒的戾氣,
“又騙我?”
“是、是爸爸媽媽打電話叫我回來的!”她疼得眼眶發紅,
江承硯見她下意識的搬出江父江母來抵抗他,不由得怒氣中燒,
“把他們當救世主?”江承硯聲音刺骨,“你賤不賤,他們有把你當人看?”
自己當然知道他們對自己的態度,可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最是傷人,
因爲江承硯以前對她是極好的,
剛來江家時,她不會用家裏的電器和一切高科技產品,
家裏的傭人笑她,連烤箱都打不開,
但江承硯會耐心的教她,一個星期就教會了她所有的設施設備,
他會誇她聰明,帶她外出,剛開始她不敢花錢,怕浪費,自卑,敏感,
他就在大學修了一門心理學,每個周末都從海城回來,帶她到處玩,到處看,
只要是她視線停留超過五秒的東西,他都買給她,
後來,她願意自己外出了,每個周五,都去海城找他,
大學畢業後,他去了歐洲繼續深造,假期回不來,他在電話裏說很孤單,
她二話不說就飛去陪他,那七年她真的很快樂,
江承硯給了她新生,將她重新養了一遍,
可如今,他像是換了個人,對她惡語相向,着她遠離江父江母……
想到這些,眼淚就不爭氣的流,
“這對我沒用,江斬月,你的眼淚不值錢,”
“你就是個騙子!”他的聲音裏帶着恨意又帶着愛意,
只不過她聽不懂。
“我沒有,你說我騙你,可那一切都是你的。”
着她亂倫,着她踏上這條不歸路,她說謊只是爲了及時止損,只是爲了逃走,
爲了他,
“這是在家裏!你敢對我動——”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密閉的車廂裏炸開,江斬月渾身一僵,
屁股上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下一秒,帶着灼人溫度的膛緊緊貼了上來,他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
“離開太久,會被發現的……這對你不好。”
她聲音發抖,帶着哀求,
“對我不好?”江承硯捏住她的後頸,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你騙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對我好不好?”
唇貼上她的耳廓,眼底翻涌着毀滅般的偏執,
“真想掐死你。”
話一出,江斬月頓時嚇得連呼吸都不敢,
就在這時,車庫入口傳來江瑜清脆的聲音,帶着幾分疑惑:
“咦?哥哥已經回來了嗎?”
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錯了……你快出去!”渾身冰涼,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她害怕被發現,“求你了,江承硯。”
江承硯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的戾氣翻涌片刻,最終化作一聲壓抑的、帶着不甘的嘆息。
他猛地鬆開她,退出車身,
“砰”地一聲甩上車門,頭也不回地離去,只留下江斬月蜷縮在後排,渾身發抖。
回到客廳,兩手空空,“沒找到。”
江承硯正靠在沙發上與齊驍閒談,聞言抬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沒有嗎?許是我落在辦公室忘了拿。”
他的眼神清明,神色如常,仿佛方才車庫裏那陣近乎施暴的糾纏,只是她憑空臆想的噩夢。
齊驍恰好抬眸看來,目光溫和,
江斬月強壓下喉間的酸澀,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禮貌頷首:“齊驍哥。”
說完便站在原地,
“你好。”齊驍頷首回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坐下。”
冰冷的命令驟然響起,江承硯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着不容違抗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