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芭記得以前網上曾經有過一個問題:
假如有一天,你能重返童年,你希望做什麼?
要是讓現在的桃芭來回答,她一定會立刻說:“我希望考試和學習遠離我。”
作爲一個小鎮做題家,一個過五關斬六將已經考研上岸,就等着畢業論文一寫完萬事大吉的大學生,桃芭自詡智力和學習能力都不差。
當身穿綠色馬甲的老師,在黑板上畫出示意圖,開始給底下的蘿卜頭講解怎麼提取查克拉的時候。
坐在靠窗位置的桃芭還是露出一個“教室、女孩、看黑板”的表情。
她能理解查克拉是一種能量,是忍者們施展各種術的基礎。
但她實在不理解所謂提煉出“身”和“心”的力量,再把它們按比例混合起來使用,到底是個什麼抽象的概念。
這玩意兒是化學式嗎!
再扭頭一看,四周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帶着理所當然的表情聽講,好像不能理解這東西的只有她一個……哦,最後面已經開始打瞌睡的鳴人不算。
難道她繼淪落異世界之後,又要淪落爲一個啥都學不會的廢人了嗎?
講台上的老師已經講完了理論知識,又讓他們開始嚐試提煉自己的查克拉。
只剩桃芭愣愣地坐在位置上,盯着窗外飛過去的麻雀出神。
仔細想想,她本來也沒打算當忍者,就算什麼都學不會,也不要緊吧?
如果學不會忍術,是不是該趁着沒長大之前,多學點別的知識呢?
正在她嚴肅地思考關於將來的問題,旁邊卻傳來一點衣料摩擦的動靜,有人輕輕地問:
“你是不是沒聽懂老師說的內容?”
那聲音軟綿綿、輕飄飄,像雲朵一樣浮在天上,聽得桃芭眼前一亮,扭頭就看見一個漂亮的女孩坐在她旁邊。
她留着齊肩的短發,整齊的劉海和鬢發將臉型修飾得小巧精致,白皙如玉的臉上是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
就算她沒有穿很有辨識度的衣服,單憑那種與衆不同的氣質,桃芭還是忐忑不定地問:“你是……宇智波同學?”
女孩微笑着點頭,聲音好聽得像玉石相擊,“我叫奈緒子,你需要幫忙嗎?”
盡管奈緒子性情溫和,但在學習這一塊,果然還是和桃芭聽說的傳聞一樣,只要是個宇智波就是個奇才。
在她更加通俗易懂的講解下,桃芭總算理解了查克拉是個什麼東西。
她專心致志地開始感受自己體內的能量,不知是不是走了神,體內好像真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順着經絡緩緩流動,甚至可以進一步按照她的意志匯聚在掌心。
桃芭睜開眼睛,高興地宣布:“我找到了!”
奈緒子抿着嘴唇微笑,“嗯,桃芭看起來很有當忍者的天賦。”
“還是要多謝你。”桃芭快樂地說,伸手摸了摸兜,只掏出她在便利店裏買的幾塊糖。
“你吃糖嗎?”
奈緒子從她掌心裏挑了一塊,悄悄含進嘴裏。
提煉查克拉對大部分學生來說都不容易,這會兒的課堂上到處都是嘈雜聲,老師正忙着四處指點,她們就可以貓在這個角落裏悄悄說會兒話。
“那天富嶽叔叔帶你回來,我看到了。”奈緒子小聲說,“所以我才來找你說話,你應該不討厭我吧?”
桃芭吃了一驚,“爲什麼我要討厭你?”
“因爲村裏人不喜歡我們,他們也不讓小孩子和我們玩。”
宇智波一族偏居在木葉的一角,位置非常偏僻,族人們抱團生活在一起,平常和木葉村民的交集很少。
而受到好幾年前才結束不久的戰爭影響,宇智波這一代出生的孩子也非常少,尚未迎來嬰兒,和奈緒子年齡相近的女孩更是沒有。
這麼一個漂亮又好脾氣的女孩,桃芭很難想象她會受到同學們的排斥,連一個好朋友都找不到。
原作裏大概沒有提到過這個女孩,無論她有什麼樣的愛好和過去,全部都化爲了滅族之夜裏寥寥帶過的一句話。
一想到兩年後,除了佐助之外,宇智波無人幸存,連這麼可愛的女孩都死掉了,桃芭心裏更泛起了同情。
她不能和主角團太靠近,但是作爲路人,和路人交朋友也沒關系吧。
“那我們做好朋友吧。”桃芭主動伸手過去拉着她的手,女孩子的手軟乎乎的,握起來非常舒服。
“奈緒子,你幾歲了?”
“今年應該七歲了,我是十二月出生的。”
“我是六月份出生的,那我比你大啦。”
奈緒子仿佛猜到她的意思,又偷笑了一下,“你想讓我叫你姐姐嗎?”
桃芭老臉一紅,總感覺自己像占小姑娘便宜一樣,“不是不是,叫名字就好了。”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桃芭也知道了奈緒子沒有父母,是爺爺把她撫養長大,家裏還開着一家小賣鋪。
最後奈緒子還承諾:“明天我給你帶零食來。”
下課鈴一響,最後排打着瞌睡的鳴人立刻彈射跳起,仿佛本沒睡着一樣,背起書包就興沖沖地朝桃芭跑來。
“桃芭,我們回去吧!”
看見桃芭身邊多了一個不熟悉的女孩,鳴人遲疑地停下腳步,正好奈緒子也回頭看見他。
她臉上的笑容飛快地收了一點,又回頭輕輕握了下桃芭的手,聲音很輕地飄過,“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太近。”
然後她就站起來,道了聲明天見,禮貌又疏離地從鳴人身邊走過。
桃芭迷惑地皺起了眉毛,不明白奈緒子爲什麼也是這樣的態度。
但她的表現又和村裏的大人及小孩不同,而是一種更謹慎冷靜的態度。
這裏面還有她不知道的設定嗎?
桃芭坐在位置上思索起來,直到鳴人小心翼翼地喊:“桃芭……今天,我們一起回去嗎?”
她一抬頭,就看見鳴人抓緊了書包,一雙和她很像的藍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很害怕她有了新朋友就要拒絕他了。
不論怎麼說,他也只有五歲啊。
桃芭一邊想,一邊朝他伸出手,“嗯,我們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