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家族第一時間就獲取了擄走你那奴隸的去向,但沒想到抓捕過程中突發意外,所有人遇難身亡,事後父親在出事點附近排查了一遍又一遍,卻找不到絲毫關於你的痕跡,自此後,你的下落成迷。”沐陽的臉上閃過一絲痛楚。
當年的事,是他心中無言的刺,這些年一想到有可能再也找不到沐雪,他的心就像被人剜去一塊。
“孤兒院的人說,我被人丟在附近的小教堂外,若不是身上多裹了一件衣服,怕是已經活活凍死。”談起當年的事,沐雪心裏也是難受的很。
院裏的人都說她是被人拋棄,從小就勸她放棄尋親的念頭,也曾有領養者想領她回去,但她心裏總想着要一個真相,心底仿佛有一種聲音,讓她不甘於喊別人父母。
“那擄走你的奴隸,原本應該將你交到那個家族手中,但他似乎臨時改變了主意,當時雙方的人都在找他,怕是他也知道帶着你更難離開,才在半途將你丟下,若非他已然身亡,我定是要他生不如死。”沐陽冷聲道。
盡管沐陽已經在資料中得知沐雪的一切,但如今聽她親口說來,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憤怒。
“你確定,這真不是你編出來的故事嗎?”
沐雪曾無數次幻想過親人相見的場面,卻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身世竟會如此曲折離奇,甚至直接顛覆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你的心口處有個火焰型的胎記,那便是沐氏統治者儲存精血之處,這是沐氏最大的秘密。”沐陽道。
他見沐雪有些防備的掩了掩自己的衣服,忍不住笑道:“你放心,我只是小時候見過。”
說着他面上流露出一股懷念之情:“父親曾經指着你心口上的胎記,笑罵我一個男孩子,還不如你爭氣,也曾經在他心口取血的時候告誡我,倘若有一天找到了你,一定要護你一世,讓你一輩子都不需要動用精血。”
“我們的父母......”沐雪一臉期待的看着沐陽。
沐陽的臉色變得有些沉痛:“統治者中出現違反協議者,讓所有統治者都惴惴不安,在鏟除那個家族的過程中父親果然又發現了幾個包藏禍心,不想再遵守協議的家族,那一場爭鬥持續了很久,爲了確保沐氏萬無一失,父親耗盡了精血,最終無力回天,母親因爲父親的離世,加上一直沒有你的消息,沒過幾年便也鬱鬱而終了。”
沐雪心中一酸,好不容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曾想竟和給予自己生命的人早已是天人永隔,無緣再見了。
“你別難過,以後的子裏,哥哥一定會代替父親母親護你周全。”沐陽上前,將沐雪護在懷中,鄭重的說道。
感受到沐陽身上的溫度,沐雪只覺得一股熱流涌上眼眶,她不知道是因爲這些年一直找不到親人的委屈,還是因爲無緣父母的難過,或是被面前這個哥哥的愛護所觸動,不經就落下淚來。
“哥哥~”沐雪低語。
她終於在沐陽的懷裏,吐出了他心中最想聽見的二個字。
沐陽也紅了紅眼,他將下巴輕輕抵在沐雪的頭上。
“別哭,都過去了,你眼睛還沒好,受不得這樣。”他一邊說着一邊輕輕的安撫她因爲哭泣而顫抖的身軀。
過了一會,沐雪的情緒終於平復了下來。
“哥哥,那麼多年,你們都沒有找到我,這一次,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沐雪好奇的問道。
沐陽將被淚打溼的外套放在一邊,說道:“父親在世的時候,遍尋無果,我便出了個主意,將我的DNA樣本放在了家族勢力範圍內的大小醫院,只要有年齡相仿的女子來醫院檢查,便暗自匹配DNA。”
他頓了頓:“若非這次你出事,哥哥甚至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你,可回過頭想起你遭遇的這些,我心裏便無比恐慌,還好你沒有大礙。”
“咚咚”忽然傳來的敲門聲,讓沐陽皺起了眉頭。
他起身開門,只見梓銘站在門外。
“怎麼回事?”沐陽冷聲道。
“主人,借一步說話。”梓銘朝着屋內打量了一眼,躬身說道。
沐陽見他神色間事關沐雪,點了點頭,對着屋內說道:“雪兒,你休息會,我馬上回來。”
“說吧。”隔壁客房內,沐陽沉聲道。
“主人,情報部門那邊傳來消息,小姐那個叫莫莫的私奴,與今天下午背叛了小姐,跟了其他主人。”梓銘跪地說道。
“私奴?這種東西也配叫奴?”沐陽冷哼一聲,眼神之中充滿了鄙夷。
“主人,需不需要將他帶回來處置?”
沐陽的手指在沙發的椅背上敲擊了幾下,稍作考慮後說道:“暫時不必理會,讓情報那邊繼續盯着就是。”
“是,主人~另外,梓軒已將沐氏令送回,不知您接下來如何處置?”
梓銘想到梓軒交回沐氏令之時,毫無生氣的樣子,心中不免嘆息,他不由的想到五年前梓軒被遣送出族,離開沐陽的樣子。
對於從小就被教導着爲主人而活的奴來說,不能時常呆在主人身邊已是最大的懲罰,而被徹底剝奪侍奉主人的資格,一定會是最沉痛的打擊,梓銘知道,梓軒怕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念頭。
“ 送他去煉島一個月,若他能活着出來,便帶他來面見我再做打算。”沐陽捻了捻指尖,眸間閃過一絲幽深。
“是,主人。”梓銘躬身道。
煉島的艱辛非常人能想,族中但凡能從中出來的奴,無一不是擁有非人的毅力。
梓銘不敢隨意揣測沐陽的想法,但既然沐陽仍還願意給梓軒機會,多少還是念了點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