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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我給蘇若雪找麻煩。
畢竟我有過前科。
剛開始知道蘇若雪常在半夜給謝玄澈打電話說怕黑睡不着時。
我直接沖到她的劇組,當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手機扔進了水裏。
整個劇組都在看蘇若雪的笑話時,謝玄澈直接過來給了我一巴掌。
一衆工作人員都驚呆了。
我梗着脖子宣示主權:“你是我的男朋友,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半夜擾的。”
謝玄澈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當着所有人的面將哭泣的蘇若雪護在身後。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個瘋子有什麼區別?!”
任我站在原地被所有人指指點點。
蘇若雪因此拿到了我手上一個談了半年的國際大導的電影角色。
而那時候的我就被他關在地下室裏反省。
蘇若雪哭了幾天,我就被關了幾天。
滴水未進。
謝玄澈哄了她整整一周才肯回家。
又擔心她被輿論影響,直接收購了一家影視公司送給她當禮物。
我搖頭,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是想跟她解釋,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滿臉的不信還是能讓我心裏泛起苦澀。
我承認自己依舊愛他。
知道他作爲謝家繼承人,自尊心極強,在他面前我從來沒有過忤逆。
生怕一個表情一句話傷害到他。
可我從來沒想到他對我不留情到了這個地步。
竟然會爲了讓蘇若雪消氣,設局讓我家破產,讓我被封。
我不是不愛,是不敢了。
心裏的委屈一旦出現,就像藤蔓一樣瘋長。
眼淚說掉就掉。
謝玄澈眉頭皺了皺。
“說話就說話,哭什麼......”
他正要抬手,會所裏面跑出來個身影。
蘇若雪穿着一身高定禮服,臉上精致的妝容和滿身珠寶都透着貴氣。
跟曾經那個怯生生的新人完全不一樣。
比我,更像是被謝玄澈捧在手心的女王。
“怎麼出來了?”
謝玄澈脫下外套親昵蓋在她的肩膀上,溫柔詢問。
她仰頭,眼尾剛紅就讓謝玄澈方寸大亂彎着腰輕哄。
“怎麼了這是?誰給我們若雪委屈受了?”
蘇若雪這才破涕爲笑,輕輕捶了謝玄澈一下,低聲開口:
“聽到離姐來了,我出來看看。”
“現在看到了,滿意嗎?”
他問的是蘇若雪,目光卻看向我。
我猜,應該是滿意的。
當年那個在頒獎禮上替她解圍的三金影後,如今衣衫破碎,頭發胡亂貼在臉上。
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怎麼還讓她不滿意呢?
我其實是想質問的,但不敢。
畢竟惹了蘇若雪生氣,媽媽連最後幾天的呼吸機都保不住。
我強迫自己擠出討好的笑容。
“若雪,好久不見。”
她倒是比我熟絡。
“離姐,你其實不用親自來的,我已經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