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這是被他監視了嗎
“難不成我該說謝謝你?”
司煜喉頭滾動,語氣不自覺地染上一絲冷硬。
“難道不應該嗎?你不想嫁給那個廢物,我幫你解決了,你不該說句謝謝嗎?”
祝安避開男人灼熱的視線,嘴巴依舊不饒人,“你怎麼知道我不想嫁?萬一我就是喜歡他,想嫁給他呢?”
司煜眼神微動,“我就是知道。”
“還有,除了我,你誰都不能嫁。”
司煜本來就是微微眉壓眼的長相,不笑的時候又冷又凶。此刻,男人漆黑的瞳仁中滿是偏執和怒氣,看着比平時還要危險。
祝安秀氣的眉毛擰起,口的鬱氣和酸澀未散,“你憑什麼這麼霸道?”
司煜哂笑,“我一直都這樣,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祝安:“......”
他一貫如此,做事全憑自己的心意。
想走就走,想回來就回來,永遠這麼理直氣壯。
仿佛她就活該站在原地等着。只要他回來,自己就得高高興興地貼上去,對着他感恩戴德。
祝安眼底微紅,嗓音染上慍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控訴,“對,我知道,所以我最煩你這樣。”
心口像是被冰錐捅了一下,又寒又疼。
司煜深吸一口氣,手掌用力,把祝安更近地推向自己,兩具身體挨得嚴絲合縫。
仿佛這樣就能讓他暖和一點。
“你以前說過,喜歡我這樣。”
祝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聲音清泠泠的,出乎意料的平靜。
“以前我喜歡你,現在我不喜歡你了。連帶着你的脾氣、你的性格、你的一切,我都不喜歡了。”
相較於祝安的平淡,司煜的波動顯然更大。
他攥住她的手,往前一拉,四目相對,審視着祝安的表情。
哪怕有一絲破綻都好。
讓他知道,其實她並沒有表面上這麼平靜。讓他知道,她也在裝。
但,完全沒有。
她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甚至是......
仇人。
“你再說一遍!”司煜的聲音冷而沉。
祝安看着他,突然吼出聲,細聽之下還有點抖。
“我說我不喜歡你了!我恨死你了!這樣夠清楚了嗎?”
從他當年拋棄她,一個人出國,斷了和她所有聯系的那一刻。
她就恨死他了。
車內,空氣凝滯,讓人喘不上氣。
半晌,司煜卻突然笑了。笑聲很輕,還有點混。
他舔了下上唇,“沒關系,恨也行。恨也得留在我身邊,哪兒都不準去。”
司煜手掌一按,車窗全黑。
跟着變暗的車窗一起來的,是男人滾燙灼人的吻。
隔了整整四年,嘴唇相碰的瞬間,兩人都是一怔。
司煜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即一顆心被填滿,酸酸漲漲。
朝思暮想的人這次終於不是在夢中,而是在懷裏。看得見,也摸得着。
欲望決堤,他不再克制,吻得又凶又狠,碾轉啃咬,嘴唇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屬狗的。
祝安承受不住男人的索取,嘶了一聲。
她的手掌撐在司煜的口,頭向後仰,想要擺脫這個吻。卻被男人一把捏住後頸,更緊地壓向他。
直到口中血腥味散開,他才終於停了下來,用大拇指擦去唇邊的血,“咬我?”
祝安用沁了水汽的眸子睨着他,挑釁道:“疼嗎?”
司煜倏然笑了,“不疼。”
“但爽。”
話落,再次以吻封緘。尖牙報復性地在女人唇角咬了一口,直到嚐到淡淡的鐵鏽味。
一吻畢,兩人氣喘籲籲。嘴角都破了個口子,模樣狼狽。
隱私模式解除,車窗變透明。
車子正停在民政局前,不知道停了多久,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司煜還沒轉換過來,啞着一張嗓子開口,“下車,領證。”
“沒帶身份證。”
司煜從口袋裏拿出兩張身份證,“我帶了。”
祝安看見自己的身份證被他拿在手裏,眉頭緊皺,“你找人翻我家裏?”
司煜不置可否。
這副表情落在祝安眼中,和默認無異。
祝安突然笑了。
氣笑了。
分開四年,他的本事還真是越來越大了。不僅知道她住在哪,還私闖民宅。
她這是被他監視了嗎?
見祝安依舊不配合,司煜正了正神色,緩緩開口。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和我領證,二是現在下車,自己離開。”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後面的車跟了一路,只要你敢自己下車,他們就敢把你帶走。”
“選我,還是選他們,你自己想清楚。”
祝安扭頭,後面果然跟了好幾輛車。也不知道是鄭家的,還是祝家的。
祝安咬緊下唇,“你故意的。”
故意把她帶出來,故意放鄭家和祝家的人出宴會廳。爲的就是讓她騎虎難下,最後只能選他。
司煜輕笑,“別這麼看着我,我也不知道那些保鏢會這麼沒用,連個人都看不住。”
見祝安臉上有鬆動的跡象,司煜再次開口,給她一劑猛料。
“跟我結婚,只要你不離開我,其他隨便你去做。”
“你想要自由,我給你最大限度的自由。你不想被抽血,有我在,就沒人敢強迫你。”
“車子、房子、錢,我都可以給你。”
條件很誘人,沒人能拒絕。
祝安澀然開口,“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就非得有個目的?”
男人聲音很冷,祝安不知道自己哪裏又惹到他了,但還是頂着他的目光回答。
“對。”
司煜深吸一口氣,壓抑着情緒。一雙黑眸鎖住祝安的臉,慢慢貼近。
“我缺個老婆,這個目的夠了嗎?公司掌權人婚姻狀態穩定,也是企業的加分項。”
祝安眼神閃躲,“以你現在的身價,想給你當老婆的人多了去了。”
司煜捏住她的下巴,話到嘴邊,轉了一圈才開口。
“我這人很忙,沒時間和別人培養感情。但我又很傳統,想找個有感情基礎的人結婚。”
“最重要的是,我的妻子得和我門當戶對。”
“聽懂了嗎?前女友?”
聽見司煜的話,祝安竟莫名鬆了一口氣,“聽懂了。”
司煜看在眼裏,卻只覺得刺目。
聽見他有目的就能接受,沒有目的地對她好,她就避之如蛇蠍。
她是只對他這樣,還是對所有人這樣?
司煜手掌握拳,骨節泛着白,強壓火氣,“領,還是不領?”
祝安這次沒有猶豫,“領。”
有便宜不占,是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