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憶
“你看看！他成什麼樣了！整天回家晚不說，就這脾氣，跟誰學的！”池琛氣的，這逆子簡直無法無天了。
時向晚打圓場：“行了行了，孩子大了有他想法。”說着還瞪了自家丈夫一眼：“你也是，說話就不能好好說啊，每次語氣那麼沖的。”
“我哪有！”池琛梗着脖子回道。
時向晚優雅的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反倒是有些好奇的出聲：“這小子怎麼回事？以前成天跟在歲歲旁邊，現在一點反應沒有？隔了一年多生疏了？”
兩人前前後後差了幾個月，兩位媽媽又是好閨蜜，兩人成天在一起玩，久而久之凡是有江穗歲的地方，周圍絕對有池硯舟的身影。
時向晚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估計應該是上高中了，再加上一年多沒見，男孩子嘛，不好意思了。
樓上房間，從浴室出來的男生擦頭發就直直躺在床上，想到以前的事，抬手遮住了眼睛。
他哪裏不想她，明明真的很想啊......
————
池硯舟幾個月大的時候，剛會爬，那時候小團子的池硯舟第一件事就是爬到旁邊江穗歲的旁邊，抬手戳在了小姑娘臉上。
小歲歲愣了一會兒，就“哇”的大聲哭了。
把旁邊的兩位媽媽一驚，趕緊把兩人抱起來。“你小子怎麼欺負妹妹？”時向晚哭笑不得的看着懷裏的兒子。
“歲歲乖，不哭不哭~”沈清棠輕輕哄着。
小硯舟也不管媽媽，小手扒拉着朝小歲歲的方向撲，逗得兩位媽媽哈哈大笑。
後來到了一兩歲的時候，兩人都會走路了，也慢慢能說一些話了，小硯舟總是拉着小歲歲的小手一起玩，嘴裏總是“妹妹”叫個不停。
有一次，小歲歲不知道爲什麼哭了，小硯舟在旁邊一直哄着說：“妹妹，不哭~”，胖乎乎的小手還給人家擦眼淚。
最後小歲歲被哄好了，小硯舟直接一口“吧唧”親了上去，一旁的江清辭兩兄弟黑着臉把兩人分開，江柏宇的臉也黑了，恨不得把這小崽子拎起來打屁股。
但是，小歲歲也很依賴小硯舟，比對兩位親哥哥還要粘，晚上小硯舟要回家了，小歲歲非哭鬧不讓走，結果當晚小硯舟就跟小歲歲一起睡覺覺了。
上學後，池硯舟一直保護着江穗歲，還不準別的小男生過來接近小歲歲。由於小歲歲很愛吃糖，但是又被管着，小硯舟就把自己的糖全攢着，都進了小歲歲的嘴裏。
結果小歲歲直接蛀牙了，大人告訴了小硯舟緣由，說糖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小硯舟繃着一張小臉認真點點頭，以後都管着人少吃。
從幼兒園、小學、初中，兩人都是一個學校一個班級，池硯舟長大不服管教，最愛跟自己父親對着，只有江穗歲的話他聽的進去。
快中考的時候，池硯舟爲了能跟江穗歲繼續一個學校，硬是着自己學習，硬生生把成績提到了前面。
但是意外總是來的不是時候，初中剛畢業江穗歲就出國了，池硯舟去江家也找不到人，一直期盼着高中開學就見到人了。
很遺憾的是，他沒能等到人。
從此，池硯舟就更加叛逆、桀驁不馴了。
————
第二天一早，江穗歲就背着書包進教室了，坐在座位上。不一會兒溫若初急匆匆的進來了，一坐下就問：“歲歲，那個，能借下你英語作業不？求求了。”
“好。”江穗歲把作業遞過去。
溫若初拿過來就開始埋頭猛抄，江穗歲坐在一邊拿起書看了起來，沒有打擾她。
終於趕在課代表收作業之前寫完了，溫若初一臉感激的看着江穗歲：“歲歲你簡直就是我的神！”
“沒事，不過初初，作業還是得自己寫才好。”江穗歲忍不住說道。
“了解了解。”溫若初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昨天晚上看小說一不小心入迷了，嘿嘿。”
後門，池硯舟耷拉着眼皮，身上的校服鬆鬆垮垮的，懶散的走到座位上，趴下就睡。其餘同學一臉驚訝，他平常早上來的都挺遲的，今天倒是例外。
大家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聲音都小了許多，因爲池硯舟有很嚴重的起床氣。
曾經有個人，沒注意到池硯舟睡覺，大着嗓門擱那笑，下一秒一本書就砸了過來。
溫若初也悄悄告訴了江穗歲，畢竟她們離得最近，萬一不小心吵醒了這位校霸，遭罪的可是她們。
江穗歲聽完倒是沒有多擔心的，以前她有次把睡着的池硯舟捏着鼻子，這人硬生生醒了過來，還沒來得及發脾氣呢，就看見面前得逞笑着的女孩。
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掐了掐她的臉。
這可能就是有恃無恐吧，江穗歲有點汗顏。
吃早飯的時候，江穗歲依舊只喝了一杯小米粥，順便還帶了一杯，溫若初看她手裏的稀飯有些好奇：“歲歲，你沒飽嗎？”
“不是，這是給池硯舟帶的。”江穗歲老實回答，把一旁的溫若初嚇壞了。
“啊！？不是，你怎麼給他帶飯啊？”，歲歲不會喜歡池硯舟吧？
還沒等江穗歲開口，就聽見旁邊女生苦口婆心的勸道：“歲歲啊，你可別喜歡校霸啊，雖然他長得很帥，學習也好，但是他對女生沒一點興趣，可凶了。”
爲了好友最後不被拒絕而傷心，溫若初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生怕江穗歲想不開。
江穗歲聽見“喜歡”一詞，騰的臉色迅速躥紅，頓了頓，結結巴巴的解釋：“不是，我、我沒有喜、喜歡他，我們是好朋友。”
這下輪到溫若初大吃一驚。不知道說什麼，最後纏着江穗歲讓她下課後給她講清楚。江穗歲點點頭。
回到教室，人並不多，男生還趴在那裏。江穗歲把小米粥放在他桌子上，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就跟以前一樣。
“池硯舟。”女孩軟軟的嗓音，傳入男生的耳朵裏，動了動。
見人還沒醒，江穗歲準備在叫叫他。而旁邊的溫若初，早在江穗歲伸出手的那一刻，呼吸都輕了幾分。
“池硯舟，醒醒。”
男生冷着臉抬起臉，江穗歲陡然撞上一雙深邃的眼眸，黑眸藏着無底暗河，幽暗不明。
“有事？”
“我買了小米粥，你趁熱吃。”江穗歲指了指桌子上的小米粥，眼睛就這麼看着他。
池硯舟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率先挪開視線，“哦。”聲音清清冷冷，透着一股事不關己的散漫勁兒。
手卻絲毫沒有動作，江穗歲也不惱，說了一句“趕快喝”就轉過身了。
看着背對着他的女生，池硯舟定定地看着那略顯單薄的脊背幾秒，又低頭看向桌子上的小米粥，眼神顫了顫。
“歲歲，你確定校霸會喝嗎？”溫若初悄悄的問，她感覺校霸好像不是很感興趣。
江穗歲手中的筆停下，毫不思索的說：“不知道，但是他應該會喝的。”別問她爲什麼，問就是直覺。
這可能就是十幾年來的感覺吧，池硯舟以前從不會拒絕江穗歲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