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弟弟皺眉。
“姐,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到底要啥?”
媽媽手攥拳強裝鎮定,嘴唇微微顫抖。
“什麼哪來的,我和你爸攢的!”
女兒有一個自己的存錢罐,從她記事起,我們就把她每年的壓歲錢放進去。
說好等她成年那天一起存進銀行。
今年過年放錢的時候我們數了數,足足有三萬。
早上,女兒說她存錢罐裏的錢不見了。
這幾天家裏一直有人,怎麼可能丟呢。
我和老公調出監控才知道,媽媽買了個一模一樣的存錢罐,將女兒的存錢罐換走了。
本來是想等生結束再問她,卻看見她把錢都給了鄴城。
我忽然就不想忍了。
拿出手機調監控。
“你不承認是吧,我家有監......”
話沒說完,媽媽沖過來給我一耳光。
她用了十足的力氣,我一個踉蹌踉蹌打翻了蛋糕,跌坐在地。
手機被打落在地上,她上去踩了兩腳,屏幕摔得粉碎。
“我造了什麼孽養你這麼個閨女,竟然誣陷我偷錢。”
“我和你爸還能掙錢,沒用你養呢,供你吃供你喝,你不幫着家裏照顧你弟就算了,就這麼對我們,良心都被狗吃啦!”
“掙點錢了不起了,連爹媽都瞧不上了,這點錢我用得着偷你的嗎?”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都下來了。
大姨心疼地摟着媽媽肩膀,哄着她。
“真是造孽啊,行啦,別哭了,大好的子不能哭。”
“娟子,不是大姨說你,你爸你媽這些年住你弟弟家,你不出錢也不出力,都是他們兩口子照顧,你還想咋啊?”
“別說你媽沒拿你錢,就是真拿了,你也不能在這時候跟你媽鬧吧。”
弟媳婦翻了個白眼,“嘁”了一聲。
“就是,這些年我們跟你要過一分嗎?挑過你的理嗎?非要這時候丟媽的臉,真給我們家丟人。”
“有你這樣的大姑姐,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倒黴?
他家的房子都是我出錢買的,那時候怎麼不說倒黴。
媽媽眸子轉了轉,過來扶我。
“行了,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
鄴城盯着碎了一地的蛋糕蹙起眉,癟着嘴,“,蛋糕!”
媽媽摸着他的頭發,聲音和藹,“沒事,讓你大姑再出去買一個。”
“娟子,你再出去買個蛋糕,今天這事就算過了,媽也不怪你。”
大姨輕哼,“你就是太慣着她了。”
媽媽哀嘆一聲,仿佛自己受了極大的委屈。
可她慣我什麼了?
兩人出去打工,只帶弟弟走,把我丟在大姨家寄人籬下。
我現在都記得午夜熟睡時,一張大手伸進我被窩的感覺。
後來,我又哭又鬧怎麼也不去大姨家,他們也不曾帶我走,而是扔到舅舅家。
舅媽嫌糧食不夠吃,對我非打即罵,舅舅全當看不見聽不見。
再後來,他們開間小餐館,把我接到身邊。
我開心得不行,到了才知道,他們讓我輟學,幫着照顧弟弟、給店裏活。
媽媽說,長姐如母,我應該像她那樣對弟弟好。
那時我很喜歡弟弟,因爲只有照顧他我才能和家人在一起。
我付出了半輩子,還要我女兒的半輩子也搭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