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致命的一刀,陳凌早就察覺到了,他並沒有避讓,僅僅腳步挪動了一分。
唰!
這一刀從陳凌的肩膀上劃過,撕開了一條血口子。
陳凌皺了皺眉,其實,他是故意受這一刀的!
因爲人情這種東西,如果自己這方沒有付出,對方重視的程度也會減輕幾分,但如果自己受傷了,這人情就加重一倍了!
當然,這具身體雖然年輕力壯,但反應能力,靈敏性,與腦裏的經驗還是慢了半拍。
這導致受的傷,比想象要重一點!
“你怎麼不怕痛啊!”
箭頭沒想到被砍了一刀的陳凌,居然吭都不吭一聲,嚇的他膽氣也弱了一分。
特別是直視陳凌雙眼後,他感覺陳凌不是青年,而是一頭人如麻的猛虎!
"小鬼,當你被砍的多了,你也不怕!"
陳凌冷冷說道,另一只手握着的刀,朝身旁唐振的腰部一捅!
"啊!"
唐振的一只手依舊被陳凌反抓着,正痛的彎腰,冷不防被西瓜刀從腰部下,貫穿腹部,血如泉涌。
咕嚕嚕!
箭頭親眼目睹陳凌捅死了唐振,嚇得直咽口水!
不是,哥,到底我們是亡命之徒,還是你是啊?
"大佬,別!"
他終歸年輕,膽氣比不上老駱與老唐,心生退意了。
陳凌快速沖過去,一個跨步攔在箭頭的腳後跟處,將箭頭扳倒,又奪過箭頭手裏的刀,用力入箭頭的腹部。
"痛,痛死我了!"
箭頭哀嚎,在地面上痛的打滾。
陳凌看着受傷的兩人,臉色平靜,這些亡命之徒,對普通人是很恐怖,但對他這種道上教父,完全不夠看。
他提着刀走向最後一人,也就是司機老駱。
老駱看似趴着不動,其實已經醒來了,他剛剛本想幫忙的,但目睹老唐與箭頭三下五除二的被,嚇的不敢動了。
他沒想到這神秘的青年不止身手了得,更出手即人,這種狠辣,唯獨在那些大佬身上見過!
與其拼命,倒不如找機會逃跑。
更何況,這裏耽誤了時間,條子說不定馬上就到了。
只見陳凌來到老駱身邊,踢了老駱一腳。
老駱繼續裝暈,壓在身下的匕首緊緊握着,隨機應變。
這時,陳凌彎腰,猛然一刀在老駱的背部,隨後又左右兩刀割掉了老駱的腳筋。
"啊!"
老駱已經不能再裝暈了,發出淒叫聲,痛苦且憤怒的看着陳凌。
我已經暈了,你居然補刀?
太殘暴了。
這家夥哪是年輕人,是老江湖啊!
陳凌見老駱失去反抗的力量,也沒再理了,走向捷達車的後備箱。
他剛剛見到後座位沒人,猜測林妍應該在後備箱裏。
果然,打開後備箱後,裏面躺着一名二十五六歲的女子。
她穿着西式小洋裝,扎着馬尾,練有氣質,這股氣質,居然給人種雍容華貴之感。
比想象還要年輕!
更比想象要漂亮!
陳凌仔細看着,猜測林妍被喂了迷藥,他解開了林妍手腳的繩子,企圖抱林妍出來。
突然,林妍緊閉的雙眼睜開,握着一只鋼筆朝陳凌的眼睛來。
陳凌臉色劇變,不愧是位居高位,這種時候還敢反抗。
他快速握住林妍的手腕,未免林妍繼續發難,更將林妍壓回後備箱處。
一股海飛絲洗發水的味道傳來。
不過,他左手壓在了不合適的地方,趕緊挪動一下。
急道:"林妍女士,你冷靜點,我是來救你的!"
林妍被壓的臉紅且憤怒,但聽到話後,她仔細看着陳凌。
本來,她本以爲陳凌是箭頭,但仔細一看,箭頭是長發的,而身前的俊逸青年是短發的,凝重道:"你先放了我!"
"你別用筆我就行了!"
陳凌試探性放開林妍,見林妍沒有再出手了,終於放心了。
林妍一邊警惕的看着陳凌,一邊從後備箱爬了出來,然後整理一下襯衫膛處被抓掉的紐扣,同時見到地面上躺着的三個人,反應過來:"都是你做的?"
她終於相信陳凌了,但她沒想到這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青年,居然能對付三名歹徒。
陳凌嘆氣道:"我是趁他們不注意出手的,但歹徒就是歹徒,出手狠辣,我差點死在他們手裏,而且,剛剛控制了他們,又差點被林妍女士搞瞎了!"
"我以爲你是歹徒嘛!"
林妍看着小青年一幅鬱悶的樣子,有點過意不去。
隨後見到陳凌一身都是血,驚呼:"你受傷了?"
"小事,死不了!"
陳凌說完就坐了下來,全身有點發冷,這倒不是裝的,而是失血過多所致,
林妍趕緊跑過來,扶着陳凌,見他臉色慘白,一身是血,心裏既感動又擔心。
不管怎麼說,這小青年救了自己一命啊,自己剛剛差點誤他了。
滴嗚滴嗚!
這時,警車的聲音適時宜的傳來
第二天,縣人民醫院。
林妍推脫了縣裏與市裏的領導安慰,在走廊上接聽着電話。
有關陳凌的信息,她目前也弄清楚了。
是縣委書記陳耀的兒子,就讀南方專科警校。
"小林,在你失蹤的時候,市紀委這邊也傳來消息,有人匿名舉報你,昨天市紀委也在你家找到了三十萬的現金,他們經過開會,確定對你調查,你處理完那邊的事,馬上回市裏一趟,接受組織的調查!"
電話對面,正是省委書記方朝陽。
"老師,我覺得事情透着不對勁,我這邊一被查,然後我就被綁架了,兩件事是否有聯系?"
林妍能坐到副市長的位置,心思肯定超出常人。
"你的假設很有可能,你先按照程序做吧!"
方朝陽語氣沉重。
自林妍被綁架後,他一直關注此案,包括林妍被救後,他連夜從刑偵大隊那邊得到了消息。
他猜測,這或許是政敵在出手。
林妍空降至漁海市,無疑動了許多人的蛋糕,更有一部分腐敗分子,想通過林妍的事給方朝陽帶來麻煩。
"對了,救了你的那名年輕人怎麼樣了。"
方朝陽又問。
"他沒有生命危險,補充一些營養就好了!"
"那你得好好感謝人家啊!”
“不過,市公安局那邊說,三名歹徒都受了重傷,再晚一點送去醫院,人就沒了,而且從他們的口供來看,這年輕人有點防衛過當,動手有點狠啊!"
方朝陽笑着提醒。
林妍眸子一凝,盡管陳凌救了她一命,更因此受傷,但坐她這種位置,凡事要小心又小心。
要知道,她是在南縣被綁架的,救她的人又是南縣縣委書記的兒子,如果這是有預謀的綁架呢?
陳凌,值得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