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難以想象,在他面前清純氣質的妻子竟然會以這種姿態,呈現在自己眼前。
“你們……”
他幾乎喪失理智,猛地沖上去,沖着那個拿着狐狸尾巴的男人就打過去!
“不要……”
妻子林娜尖叫一聲,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卻不料,那個強壯的男人絲毫不害怕,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拳頭,右手順勢就掐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單手把他舉起來,然後重重的朝地上摔下去!
“大劉,別……”林娜急忙攔在大劉面前。
大劉似乎練過些拳腳,哼了一聲:
“真是一個弱雞,難怪娜娜看不上你!”
說着一手攬住林娜的細膩的腰肢,像是一個醜陋的人臉在沖着趙建國笑:
“娜娜,我早就跟你說過,早點跟他離婚,我一個月給你兩萬塊,不比跟着他一個窩囊廢強?”
趙建國被這一下摔得渾身都要散架了一樣,疼得在地上扭動身體,一雙眼卻憤怒的瞪着這倆賤人,死死咬着嘴唇用最後的倔強不發出一絲聲音!
“大劉,要是你聽我話離婚,咱倆早在一起了,這個窩囊廢一手指頭都別想碰我……”
林娜沒有一點掙扎,享受的哼了一聲,不屑地瞥了眼趙建國,雙手反勾住大劉的脖子:
“不過他既然發現了,我明天就跟他離婚,以後就給你當情人咋樣……”
“這還差不多!”大劉獰笑一聲,貪婪的在她美豔的臉蛋上親了一下,不屑的看着趙建國:
“姓趙的,我勸你識趣一點,趕緊跟娜娜離了婚,像娜娜這樣的白天鵝,也是你這種癩蛤蟆配得上的?”
看着倆人在他面前卿卿我我,趙建國只覺得心髒都要氣炸了,也不知道從那兒來的力氣,猛地爬起來怒吼一聲,再次朝着大劉撲過去!
“哼,!不知道死活的東西!”
大劉一把把林娜拽到自己身後,一個標準的左勾拳,正中右臉,不等他反應過來,又是一記鞭腿,正正踢到他右腰。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內!”
大劉拖死狗一樣,拖着他一條腿來到門口,直接把他從屋裏扔了出去!
死狗一樣順着樓梯滾下去,趙建國只覺的渾身疼得都要散架了,心裏的暴怒幾乎要沖昏他的理智!
“賤人,奸夫……”
他聲嘶力竭的怒吼,心裏悲愴,沒想到一天下來,沒了工作,連媳婦都跟着別人跑了,心裏絕望憤怒,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看着緊閉的家門,一時間竟像是在做夢一樣!
“那是……”
他忽然看到台階上一把鑰匙!
猛地想起來,前幾天老領導秦玉茹病床前,秦玉茹突然神神秘秘的把這把鑰匙交給他,叫他務必保管好,還告訴他一個地址,讓他有時間可以過去幫忙打掃一下。
這鑰匙估計是林娜那個賤人洗衣服時,順手扔到門外的。
他心裏一動,突然想起來今天被調查,專案組明裏暗裏透露出來的消息!
一百億!
秦玉茹貪污了一百億!
而專案組連着幾天,一點線索都沒找到,只有這一個數字!
再看那把鑰匙,突然感覺到一陣口舌燥,心髒亂跳,掌心發汗!
“難道說……”
他不敢想,畢竟他跟秦玉茹非親非故,這種好事秦玉茹憑什麼要留給他?
不過,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是野草一樣,瘋狂在心底滋生!
他撿起鑰匙,冷冷看了一眼台階上,那個曾經無比熟悉的家門,若真叫我有這一百億,我必叫你們生不如死!
他頭也不回的沖下樓梯,開車直奔晨曦園!
車窗外,景物飛快掠過,他心裏已經完全被一百億的贓款占據了,要是真的放在那裏,什麼林娜,什麼大劉,敢這樣羞辱他,一定叫他千倍、萬倍的償還回來!
紅燈,沒闖過去,他一腳刹車,破豐田吭哧一聲停住。
他滿腦子還是那一百億和秦玉茹給的鑰匙,急躁地抬頭瞥了眼紅燈讀秒器——還有五十多秒。
“艹,怎麼這麼長時間!”他罵了一聲,下意識望向窗外。
路邊,一道無比熟悉的女人高挑背影,正費力地推着輛三輪車往巷子裏拐。
女人穿着十幾年前明顯過氣的灰色長裙,不知搓洗了多少次,裙擺處有些皺皺巴巴的,但卻很是淨,腰間圍着泛白熏黃的圍裙,不知煙熏火燎了多少個年頭。
車上堆着爐子鍋盆,是個麻辣燙攤子,車輪卡了下,女人肩膀抵着車架,使勁往前拱了拱。
他眼皮一跳,只覺得那個背影熟悉的狠!
微風無意間撩起女人額前的青絲,側露出一張溫婉端莊,卻透着些許虛弱暈紅的美人臉蛋,趙建國長嘆一口氣。
十年了,蘇眉這張標志的美人鵝蛋臉,他始終沒忘。
趙建國離過三次婚,蘇眉是他的前任。
當初離婚時她沒吵沒鬧,只是收拾了幾件衣服就走了,這麼一走就是十年,趙建國再沒見過她的身影。
沒想到在這兒偶然相遇,更沒想到,她會變成這樣。
蘇眉他爸,當年的規劃局副局長,多講究的一個人。
蘇眉是他獨生女,身上自然有着家庭養出來的嫺靜,可現在隔着車窗,趙建國只看到她被風吹亂夾着白的黯淡青絲,還有那輛鏽跡斑斑的破三輪車。
他喉嚨有點發,當年要不是他那個搞工程的小舅子,沒完沒了地借着蘇副局長的關系攬活兒瞎搞,最後也不會出那麼大紕漏,連累得嶽父被查,一輩子完了。
蘇眉跟她爸感情深,家垮了,婚也就離了。
這十年,她是怎麼過的?嶽父後來怎麼樣了?
曾經因爲林娜,他刻意地去忘掉這個讓他心存愧疚的女人。
如今也是因爲林娜,讓他看到蘇眉除了愧疚,還有諷刺和悔恨,也不知道蘇眉如今再嫁了沒有,女兒跟着她有沒有吃苦......